沉着脸推开徐秀舟踹开门冲出去。

徐秀舟像是刚回神过来，连忙冲出来从后面抱住我，手攥着衣服又立刻松开，话里都藏不住颤抖，“不，不是，超市的人…是，是小巷子里的…你，你别去，小折…你别去……”

我闭了闭眼，没说话，拽着徐秀舟的手就往外走。

徐秀舟还想说话，我盯着电梯的缝隙一字一句警告他，“徐秀舟，我现在很不爽，别让我在这里揍你。”

我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脸多恐怖多吓人，但徐秀舟知道，他的脸变得煞白，另一只没肿的眼睛布满恐惧，安安分分的站在我后面。

超市里家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我站在三条巷子面前，“哪一个？”

徐秀舟没敢说话，我有些烦躁的皱眉，“行，不说，那我就一个一个的进。”说着我就要走进第一个。

徐秀舟拉住我的胳膊，低着头害怕的开口，“第，第三个，小折，我没事…你……”

我甩开他的手，来到第三个巷子面前，里面站着三四个社会小青年，染着一看就欠日的头发。

“哎呦？小结巴的哥哥来了？”

“哦哟哟，娘娘腔还有人护着啊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红毛来到我面前，挑衅着我。

我没说话，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没有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

红毛被扇愣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操你麻痹的，你敢打我？！”

我本来就烦的要死，手抓着他的领子就把他往墙上摁，拳头不顾一切也不考虑安全，全部砸在他脸上。

后面几个人看着我这样，都冲上来拽着我，红毛挣脱后，我被后面两个人摁着，他哐的一声，给了我一拳。

我的鼻血被打出来了，徐秀舟看到后，脸色变得煞白，冲上来拽着红毛，结果被红毛一巴掌扇到垃圾桶里，后背直接撞在一个铁架子上。

我愣了愣，发狠了一样挣脱后面两个人的手，蹦起来抓着红毛的头发就往地上砸，两只脚踩在他头上，用力剁，像之前徐秀舟剁馅子一样。

黄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刀冲上来，我快速从旁边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他脸上，捡起地上的小刀。

红毛整个人都被踩进了泥巴里，他鼻梁应该断了，趴在地上绝望的痛哭。

这还不够，我拿着小刀扑在黄毛身上，小刀刚要扎进他眼里，那个绿毛害怕的抓起徐秀舟，拿着碎掉的酒瓶对着徐秀舟白净的脖颈比划，“别，别动！！不让我就弄死他！”

我脸上被揍出血，鼻血不停的往外流，但却不觉得疼，我冲他一笑，一边看着他，一边拿起小刀看也不看‘噗呲’一声插进黄毛的左眼里。

绿毛根本不敢杀人，他的手都在发抖，档间还湿湿的，我从黄毛身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绿毛惨叫一声丢下徐秀舟就疯狂往外跑，我想要去追，结果腿却被人抱住。

“小，小折…别，别追了…我……”徐秀舟艰难的断断续续的说话。

声音很轻，我却停下来脚步，扭头看他。

我蹲下来撩开他的刘海，把他抱起来，然后像个正常人一样抱住他走出巷子，回家。

回到家后，我哥哭着找到医药箱跪在我旁边给我擦药，“疼…疼吗……”

疼个屌，我就被揍了一拳流了个鼻血，他才是疼的要死吧，我伸出手摁了嗯他肿起来的眼睛，徐秀舟疼的都流眼泪了，硬是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的给我擦药。

我盯着他的脸，默默收回手，安静的等他给我擦药。

“小，小折，对不起……”徐秀舟拿着棉签蹭我的脸，眼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看着他的眼睛开口，“为什么这样看我？”

徐秀舟仰着头看我，抿了抿嘴把哭腔尽可能的藏起来，“心疼…”

我沉默，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心疼的目光，是我十八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