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
“好。”
正华不说话了,但言回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小电驴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载着两个人,慢慢地、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言回鹊出院后的第三天,正华把那七斤瘦掉的肉吃回来了。
言回鹊说到做到,回家之后每天变着花样地做饭,每一道都是正华爱吃的,每一道的火候和调味都比上一次精准了一点。
正华坐在餐桌前,一块接一块地吃着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眼睛微微眯起,言回鹊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吃。
正华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紫菜蛋花汤,言回鹊做的,紫菜撕得碎碎的,蛋花打得薄薄的,汤清味淡,刚好解了红烧肉的腻。
他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肚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尺寸,圆滚滚的,把T恤撑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言回鹊看着那个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
“吃饱了?”
“吃饱了。”
“那轮到我了。”
正华看了他一眼。“轮到你什么?”
言回鹊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正华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把正华整个人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他的脸离正华很近,近到正华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言回鹊凑基尼,吻了上去。
正华没有动。他看着言回鹊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此刻变成了深褐色,瞳孔微微扩张,眼底有火焰在烧,不是发情期的那种火,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要把人吞进去的火。
“言回鹊,你大病初愈——”
“好了,”言回鹊打断了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了。”
“正常活动不包括——”
“包括,”言回鹊的嘴唇贴上了正华的嘴角,轻轻地蹭了一下,“老婆,夫夫义务。”
言回鹊不撒娇,但是欲求不满的时候除外。
正华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声,“那先去洗澡。”
言回鹊跟在正华后面走进卧室,看着他的背影,他的目光在正华的屁股上停了两秒。
正华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哗哗地响起来,蒸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言回鹊站在浴室门口,听着水声,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之前做爱的时候,正华射在他手上,他嫌弃地偏过头,“呸”了一声,把精液吐在地板上,之后几乎都没有吃过正华的体液。
那时候他觉得吃别人的体液是一件恶心的事,是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改变的东西。
但现在,他站在浴室门口,听着正华洗澡的水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尝尝他的味道。
不是手背,不是指尖,不是嘴巴,是真正的、属于正华的味道。
浴室的门开了,正华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T恤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的脸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圆润的脸颊上透出两团健康的、像苹果一样的粉色,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瞳孔微微收缩,虹膜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