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华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点。
“好喝。”他说。
他顿了顿,“九十分。”
言回鹊笑了,“扣的十分扣在哪里?”
“你煎鱼的时候,姜片放多了,姜味有点重,盖住了鱼本身的鲜味,下次少放两片。”
“好。”
正华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汤,他的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亮亮的,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言回鹊看着他的舌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去盛红烧肉,“吃饭吧。”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红烧肉、鱼汤、一盘清炒时蔬,米饭是新蒸的,粒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正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九十三分。”他说。
“比上次多了一分?”
“嗯,你买的古法老抽颜色确实比超市的好,红亮,不发黑。”
言回鹊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正华一块接一块地吃红烧肉,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满足的、安宁的、像猫在阳光下晒饱了肚皮的气息。
“正华。”他说。
“嗯?”
“下次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正华咬着排骨,含糊地说:“那训练怎么办?”
“让程叔代几天课。”
正华想了想,“那得看你去哪。”
“去哪都行。”
“有没有好吃的?”
言回鹊笑了,“有。”
“那行。”
吃完饭,正华在厨房里洗碗,言回鹊站在他旁边,帮他擦碗。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动作默契得像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言回鹊问。
“小笼包。”
“好。”
两个人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华看了一眼电视——关着的。
他想了想,没有开,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回鹊跟在后面,关上门。
洗漱后,正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言回鹊关了灯,躺在他旁边。
黑暗中,正华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言回鹊翻了个身,面对着正华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正华的肩膀上,把白色 T 恤照得微微发亮。
“正华。”他低声说。
“嗯?”声音含含糊糊的,半梦半醒。
“我回来了。”
正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言回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深色玻璃珠。
“嗯。”他说,然后他伸出手,把言回鹊的胳膊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
“抱。”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关灯”。
言回鹊在黑暗中笑了,他收紧了手臂,把正华整个人圈进怀里,正华的身体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