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和正华那双并排放在一起,左边是正华的,右边是言回鹊的,鞋跟对齐,鞋尖朝外,整整齐齐。
他站起来,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和门禁卡,推开门,走了出去。
训练场的课照常进行,九点到十二点,格斗训练;下午一点到五点,射击训练和实战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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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华和平时一样,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平淡,声音不大,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练习生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训练照常进行,成绩照常记录,评语照常写。
但程远舟发现了。
他今天来训练场观摩,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正华。
他看到正华在射击训练间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言回鹊发来的一张照片,东南亚分部的会议室,长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摞文件,照片的角落里能看到言回鹊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银色婚戒的手。
正华看了那张照片大概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上课。
程远舟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起言天灏年轻时候的样子——也是这样,出差的时候每天发照片回来,发完还要加一句“别多想,只是让你看看这边的环境”。
言家的基因,真是骗不了人。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正华收拾好东西,骑着电驴回家。
他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整个房子暗沉沉的,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他换好拖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言回鹊走之前把冰箱填满了,五花肉、排骨、鸡翅、鲈鱼、蔬菜、水果,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保鲜膜上贴着标签,写着采购日期和保质期。
正华从冷冻室里拿出一盒五花肉,放在冷藏室里解冻。
然后他拿出两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做了西红柿炒鸡蛋盖饭。
他站在灶台前,切西红柿、打鸡蛋、热油、炒。
动作和平时一样熟练,但言回鹊不在,没有人站在他旁边帮他递盐、帮他调整火候、在炒好的时候问一句“咸淡怎么样”。
他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浇在米饭上,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和平时一样,但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可能是少了言回鹊坐在对面看他吃饭的目光。
那种目光有时候会让他觉得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被人盯着看,但更多的时候,他根本注意不到那个目光。
现在言回鹊不在,他反而注意到了。
因为对面的椅子是空的。
正华吃完了整碗饭,把碗洗了,擦干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在介绍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卤味店,卤猪蹄、卤鸡爪、卤豆干,在镜头下泛着酱红色的光泽。
正华看着屏幕,目光没有平时那么亮,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和言回鹊的聊天窗口。
言回鹊发了十几条消息,从上午十点到晚上七点,每隔一小时左右一条。
“到机场了。”
“登机了。”
“落地了。”
“到酒店了。”
“会议室好闷,他们居然不开空调。”
“午饭吃了什么?”
“我这边吃的是咖喱鸡,不好吃,咖喱太咸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走神了,被东南亚分部的负责人发现了,他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说没有。”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买。”
“正华,老婆,我想你了。”
“你在干嘛?”
“睡了?”
最后一条是七点零八分发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