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华没有追问,他转过身,继续走向射击区。
言回鹊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正华的背影上——宽厚的肩膀、圆滚滚的屁股、粗壮的小腿——然后落在正华手里拎着的R8狙击步枪上。
八公斤的枪,正华单手拎着,像拎一把雨伞。
射击区里,十二个练习生已经集合好了,他们站成一排,面前各放着一把 R8 狙击步枪,枪身擦得锃亮,瞄准镜的盖子打开着,反射着训练场的灯光。
正华走到最中间的靶道前,把枪放在射击台上。
“今天练狙击,”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射击区里听得很清楚,“一千米固定靶,风速三级,东南风,湿度百分之六十五,先看我演示。”
他趴到射击垫上,动作笨拙——因为体型的原因,他趴下去的时候肚子先着地,然后才是胸口和肩膀,整个人像一只慢慢趴下来的熊。
但他一旦趴好,整个人就变了。
那种变化是瞬间的,从一只笨拙的熊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身体和枪融为一体,肩膀抵着枪托, cheek压在枪托上,右眼贴着瞄准镜,左眼闭上,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呼吸慢慢变得又深又慢。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
言回鹊站在旁边,注意到这个细节,正华趴下去之前,把左手插进了工装裤的口袋里。
单手射击,一千米。
正华的右手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移到扳机上,扣下——“砰。”
子弹从枪管里射出去,声音在射击区里回荡,电子靶屏幕上显示出成绩:十环。
“砰。砰。砰。”
九发子弹,间隔均匀,电子靶屏幕上的成绩依次显示: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十发,全部十环。
弹着点集中在红心范围内,散布直径不超过四厘米。
正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身,看着十二个练习生。
“看到了?”
十二个人齐刷刷地点头,他们的表情高度统一,震惊、敬佩、崇拜,三种情绪在每一张脸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陆辞渊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小太阳,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那是激动到无法自抑时的生理反应。
“教练,”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的左手……”
“哦,”正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它还在口袋里,“习惯了。”
陆辞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言回鹊站在旁边,看着陆辞渊的表情,眼睛眯了眯。
陆辞渊看正华的眼神——不是练习生看教练的那种尊敬,是那种“你在我眼里是神”的、近乎虔诚的崇拜。
而崇拜这种东西,对年轻的alpha来说,往往只是喜欢的另一个名字。
言回鹊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点。
但他没有走过去,没有站在正华和陆辞渊之间,没有用身高和气势把那个年轻的 alpha 挤出正华的视线。
虽然陆辞渊不是沈若赫,但道理是一样的,正华对陆辞渊“没什么看法”,陆辞渊带再多的马蹄糕也没用。
因为正华在意的是糕点,不是带糕点的人。
言回鹊深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