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秦顺颂是第一次看到时祺这样的愤怒,往前动了一步,压抑着所有情绪的人用勉强挤出来的一丝理智说道:“别过来。”
走了一半的步子突兀地停下来,走廊里小跑过来的声音清晰又刺耳,邹楚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时祺说道:“你要还想我给你钱,就跟我回去!”
薛婉仪的七寸,时祺向来能拿捏,或者说,这些年时祺每次威胁说会晚给钱,或者下个月没有,都能完全掐住薛婉仪,从而给自己换回来一息能脱离这种窒息感的机会。
到办公室不超过半小时,整个办公室里乱七八糟。
时祺走到门口,低着头不看秦顺颂,一味僵持着,等到秦顺颂肯让开路作罢。
拽着薛婉仪走得很快,小高跟啪嗒在楼层里都能听到步子走得踉跄。
整个工资下班,就剩下一脸愁容的小周,小周苦哈哈地给自己解释:“那位女士过来拿了时哥的工牌,还有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
一般不是点名找老总的,大多不会拦得这么严实,而薛婉仪准备得还齐全,别说是小周,就是秦顺颂和邹楚也没见过几个会带着户口本以及身份证复印件来找人的。
邹楚开口让小周别多想,小周保证不会再有下次,顺便自己主动揽了去安排员工下午茶补贴的事情。
追出去到楼下,时祺和薛婉仪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秦顺颂开车往时祺家中赶。
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岑姜的小电动不在楼下,楼上也没有争吵的声音。
那种一个人彻底消失的恐慌袭来,秦顺颂跑到二楼去敲门,静悄悄地仿佛所有都是黄粱一梦般。
“敲敲敲,就知道敲!”对门不耐烦念叨,开了门看到是不认识的人,有些讪讪:“那俩小伙子天擦黑才下班回来。”
秦顺颂先道歉再致谢,看到对方要关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请问一下,他们是哪一年搬到这边来住的?”
看着态度不错,对门想了想:“有六七年了吧。”
不知道是运气好,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岑姜在秦顺颂又等了十多分钟后就回来了。
上楼看到秦顺颂,有点尴尬,但还是开门让对方进来。
客厅上的香槟玫瑰有点蔫了,秦顺颂一眼扫过去,有点僵硬,不等岑姜倒了水过来,先问道:“他看到那些玫瑰,有没有……”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岑姜也不知道秦顺颂知不知道时祺的病,接口反问:“异常?”
不等回答,岑姜点了点头:“是有点。”后知后觉时祺是在秦顺颂的公司上班吧?干嘛要来家里找时祺?腾一下从椅子上起来:“他出事了?”
秦顺颂自然跟着紧张,“他母亲来公司里……”
闻言,岑姜又放下心来,“那没事了,他们关系比较僵,不过他能处理好,估计九十点就回来了。”
目光落在那束香槟玫瑰上,花店里养出来的品种,修剪和骨朵都很整齐饱满。
不同于纪芝颂亲手养出来的花,有点杂乱无序,但异常好看。
少年人的岁月里似乎很少有后悔这个词,自然转班的事情也被抛诸脑后,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单发了下来,时祺那种押着及格线的分数依旧让全班唏嘘。
但秦顺颂乐的龇牙,“同桌,就知道你不舍得我走。”
时祺面无表情从自己书桌里抽出来秦顺颂那张后来直接没有退还给于倩霞的转班申请表,点了点上面的时间期限,表示早就过期了。
秦顺颂撑着胳膊,依旧笑得明媚:“哎哟,这个你都收藏着呢?”
挑眉转过来,时祺觉得自己反讽的行为非常明显,憋了半晌,一句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