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息怒。”纪槿俯身叩首,拿捏不准主人的心思。自从宴先生住到听澜院开始,主人便比先前还要阴晴不定,他只觉得心下忐忑,不知该如何安抚主人的情绪。
私奴的分工明确,不在自身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是不能主动探知的。且私奴之间严禁私下往来,因此纪槿除了知晓宴先生是对主人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主人甘愿伏低做小,重要到主人甘受苛责,其余的一无所知。
“捧着奴规去外面跪着,别在这里碍眼。”施楚棠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便将一众伺候在侧的家奴尽数赶了出去,“全都滚地远远的。”
纪槿捡起地上的奴规,连同其余的一并带了出去按主人的命令高举过头顶在院子里跪着。纪槿被罚跪,其余的侍奴也整齐地排列开来,跪在纪槿身后。
“先生……”施楚棠无法抑制自己对先生的思念,手握紧了拳,指尖扎破了掌心也未曾察觉。突然他灵光一现,想起本家为了确保家主的安全,也为了时刻监督家奴,有着十分全面又隐蔽的监控系统,于是他想要通过监控,见一见先生。
施楚棠点开监控系统,几秒钟后又立马退出。他怎能如此行事,这样一来,岂不是当真在监视先生,自己当真就如同先生说的那般不堪。
施楚棠放下平板电脑,双手捂着脸,低低地哭了起来。他很是无助,他奢望着能够离先生近一点,但事实却是为了让先生减轻一些对自己的厌恶,只得与先生保持距离,跑到这海岛上的别院。
眼泪一点点浸湿了施楚棠脸上的纱布,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还受着伤。先生说过,伤好之前不会见自己。那么,他就快些将伤养好,或许还能争取早一些再见到先生。
思及此处,施楚棠连接了纪槿的通路,让他起身,去传医奴来为自己换药。
纪槿没想到主人竟这样快就平复了情绪,起身后命侍奴们先回去伺候,便去传医奴了。
另一边,宴淮清确实开始准备种花了。不然日子这样漫长,他若是不找些事情做,岂不是虚度光阴。他列了清单递给小天,让他去采买。
“宴先生。”小天看了眼清单,面露难色,“这些物品采买起来要颇费些工夫。”
“怎么,不都是些常见的普通物件?”宴淮清有些不解,他的清单上并没有什么稀罕物件,“就是我选的花,也是常见的品种。”
“是审批需要流程和时间。”小天如实相告,“虽说我们几个被闻大人选中指来伺候您,但是我们几个并没有什么等级,更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力。想要出门采买,需要向上级申请。”
“也就是说,即便我想找些事情做用以打发时间,最终还需要他施楚棠点头同意才行。”宴淮清皱眉,随后自嘲地笑了笑,“呵,到底还是只能仰人鼻息。”
“宴先生,小天这就去求见闻大人,闻大人他一定会同意的。”小天不忍看宴先生难过,急忙出口安慰。
“罢了。”宴淮清将列好的清单从小天手中拿回来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推我出去走走,这花不种也罢。”
“是,宴先生稍等,时间尚早,外面还有些凉,小天去给您拿条毯子。”小天找了个借口脱身,随后吩咐正在打扫卫生的小惠和小风二人,“你们去求见闻大人,就说宴先生想种花。宴先生若是一直这般不开心,怕是对身体不好。若是如此,我们如何交差。”
“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