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离开了大半日，施楚棠的桌案上需要他过目的文件便堆成了小山。他刚坐定，闻祈便跪在他跟前，奉上了刚煮好的茶。

“你不去伺候先生，在我跟前晃悠什么？”施楚棠能感受到身下的软垫被换过，即便挤压到了腿上的伤，那种痛痛也微乎其微。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闻祈的妥帖，嘴上却不饶人。

“主人，奴才处理好您的吩咐，准备去伺候宴先生的时候，远远看着您往这边来了，于是便想着给您奉杯茶再去。”闻祈言辞恳切，他清楚宴先生说要自己跟着只是为了庇护，主人仍旧是主人，他也仍旧是主人的奴隶，要是他连这都拎不清，便也当真不必活了。

“举高些。”施楚棠并没有接，闻祈低着头，且有茶盏的遮挡，闻祈脸上的情况他看不分明。看在人十分识趣的份上，施楚棠打算稍微关心一番。

闻祈不明所以，只以为是自己松懈了规矩，将茶盏往上举了举。

施楚棠伸手，挑起闻祈的脸，这才看到人脸上戴着口罩，将伤处遮了个严严实实。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他的好心被闻祈的口罩挡了回来，立刻就冷了脸。

“主人，奴才错了。”闻祈从主人收紧的手指上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却因为双手还奉着茶并不敢轻举妄动。现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开口认错。虽说他不清楚主人因何动怒，但是定然是他不对。

施楚棠本想着晾人一会儿，可是又担心着先生的情况，便接了茶，准备放闻祈离开。

“请主人责罚。”茶盏被拿走，闻祈片刻不敢耽误，直接俯身叩首。

“还不赶紧去伺候先生？”施楚棠出声催促。

“是，奴才这就去。”闻祈听出了主人的不耐，跪爬着退出了书房，又对在书房门口值守的家奴嘱咐了一番，才抬脚往宴先生住的方向去。

闻祈多少是有些挫败感的。主人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第9章

==================

“闻祈见过宴先生。”闻祈从主人书房出来，径直去了主楼西侧的独立院落，那是主人特意为宴淮清安排的住处。见到宴淮清的第一时间，他站定在离宴淮清三步远的位置躬身行礼。

“你的脸……”宴淮清看到闻祈脸上的口罩，眉头微蹙，“施楚棠打的？”

“是的，宴先生。”闻祈如实回答，怕宴先生误会，便直接说明了缘由，“闻祈伺候主人的时候不尽心，碰到了主人不该碰的地方，所以主人才赏了闻祈几个巴掌以作警告。”

“哦？”什么是不能碰的地方，宴淮清一时间没有想到。

“是……”闻祈以为宴先生觉得自己是在帮主人开脱，便为宴先生解惑。但他没办法直接将不该碰的地方是主人的私处这种话直接宣之于口，这也有些过于羞耻了，也怕冒犯了宴先生，于是便选择代指，“是那处……”

“伤成那般还能发威，真不愧是施家家主。”宴淮清听懂了闻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