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听出劳伦斯的声音,简单道:“嘿,劳伦斯,我是徐风信。”
“嗯,什么事?”
“我想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可否帮我约一个最早的见面?”
“稍等。”劳伦斯那边有翻动文件的声音,他说道:“我们还在办公室,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白天恐怕不行,晚上...也有几个会面,我会跟先生说你有打电话过来,确定好时间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谢谢。”徐风信说道:“我在医院,如果你打电话过来我没接到或者是别人接的,可能要麻烦你多说几句话。”
“当然,”劳伦斯客气道:“乐意之至。”
徐风信没有回到病房,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盘,已经中午了,可他没什么胃口,手肘支在平台上,直到手上的针口开始回血,透明的输液管变成红色,前台的护士小声叫了他一声,“嘿,先生,您回血了。”
“谢谢。”徐风信回过神,冲她笑了笑,粗暴地拔了针头,推着支架回到病房,坐在沙发上,又开始一动不动。
护士敲门进来,给他重新扎了针,换了瓶药水,提醒道:“还有三瓶,如果这瓶快完了我还没过来你就拉铃,这样总是扎针你不疼吗?”
“谢谢,”徐风信答应道:“我下次会拉铃的,麻烦了。”
“你不去吃饭吗?”护士是个小姑娘,为人善良,好心告诉他道:“楼下食堂今天出了新菜品,还不错,你现在去吃说不定还有哦。”
“谢谢,我会去的。”
“你要按时吃饭,身上的伤口才会好的快呀,”护士看他不动,一边收拾小车上的东西,一边苦口婆心道:“虽然没有人过来照顾你,但是你身上这么多伤,每天还要把这么多药输到血管里,如果你不吃饭细胞哪里来得力量去帮你修复伤口呢,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你难道不想快点好吗?我看你都快住到医院里啦。”
徐风信终于抬头,他看了看身边的护士,也是个田苏里人,可能是见到同乡,又都远在异乡觉得亲切,想多关心关心,他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就去,谢谢。”
“对啦,要多想想你爱的人呀,他们会担心你的。”
“我爱的人?”徐风信面容明显暗淡下来,他低声道:“再也不会了。”
“什么?”护士凑近他,“我没听清,你声音太小啦。”
“我说,我爱的人再也不会关心我了。”徐风信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你做错事了吗?你女朋友吗?还是老婆。”护士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老道,“如果做错了就改正,然后求得原谅,就算不能重新在一起,也算是对得起这段感情。”
“但是,这不是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的理由呀,感情上的事很复杂的哦。”护士推着车往外走,回过头做了个调皮的wink,像是要安慰他,轻松道:“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有力气道歉赎罪呀。”
徐风信摇摇头,也站起身,准备去吃饭。
毕竟,他的身体对他来说还有大用处,总不能现在就垮掉。
*
洛切斯中央大道,白色的圆顶大楼,州长办公室。
古板体面的灰色西装,黑色领带束得很紧,一张脸严苛冷硬,端坐在棕色的办公桌后面,电话拿在耳边,右手上还有一支钢笔,桌子上虽然堆满了文件,但是井井有条,谁看到了不得夸一句好一个干练称职州长秘书,电话拿了几分钟,对面滔滔不绝,而他,冷削的薄唇只吝啬的动动,吐出一个字,“好。”
他终于起身,均匀地敲了两下身后那扇黑棕色木门,“州长先生。”
“进。”
“他昨天回到家里收到了信封,又打车出去买了台放映机,回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也没有拨出过电话,直到今天早上,打车去了医院,一直到现在。”劳伦斯站在门口,汇报道:“刚刚来过电话,说是考虑好了,想和您见一面。”
“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