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有小幅度的动作,背影有些晃。
右手搭在白物上,表盘上反射出的灯光晃到了徐风信的眼睛上,他偏了偏头,躲了一下,等他重新回过神才意识到男人身前有个白花花的人。
那个白物是屁股。
‘啪——咔——’温宁杰相机的声音响起,很大,惊动了楼下的人。
男人回过头,蓝色的眼睛像克洛诺斯岛上最昂贵的克莱因宝石,打在徐风信的脸上,他那冰冷的贵族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高挺优雅的鼻梁,轻薄的两片唇轻动,傲慢华贵的嗓音似红色的玫瑰花浓艳地落进徐风信的耳朵,“劳伦斯,请贵客下来。”
徐风信和温宁杰两人跟着劳伦斯走到场地中央,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全貌。
混色灰法兰绒平驳领西装三件套,同色系尖领衬衫,佩里斯暗纹酒红丝质领带,扣在衬衫上显得很是克制,男人抽出,动作优雅地理好衣服,尽管是这样一套下流且私密的动作,整个人的气质却是给人一种低调不失厚重、冷硬而权威的攻击感。
趴在地上的是贾尼尔私立中学失踪女高中生中的其中一个,她像是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平稳体贴地站直身体,一动不动,像是等待下一步指示。
徐风信只能低头,看到她白嫩的脚背,喉间涌出酸水,近乎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呕吐。
劳伦斯冲他抬抬下巴,做了个侮辱性极强的挥赶的手势,如果你见过田苏里州的乡下人是如何驱赶敲门乞讨的乞丐或者傻子,你就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动作带有强烈的侮辱意味。
“威士忌?”男人开口,像是真的招待客人,体贴道:“或者白兰地?”
徐风信动了动受伤的腿,抬起眼,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到了康斯坦特.阿尔盖斯的脸。
他的脸和五官很优越,超过联邦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他实际上大抵七十岁左右,但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徐风信只在报纸上见过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更加符合选民心目中他的样子,做过修改,让他五官变得平常,这样更能体现出他的可靠。
“都可以。”徐风信回答道。
“你洗手了吗?”温宁杰看到康斯坦特指尖夹了两只敞口玻璃杯,嫌弃道:“你刚刚碰过脏东西。”
徐风信第一次羡慕温宁杰,他的胆子是那么大,就算看到这样一位轻而易举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恶狮也能这样口出狂言。
康斯坦特.阿尔盖斯闻言极度绅士地笑了笑,徐风信却只觉得胆颤。下一秒,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直觉,杯子大力抛到地上,玻璃和地板相撞发出惨烈的嘶鸣,徐风信抖了抖,心脏大跳。
“劳伦斯,手套。”
康斯坦特.阿尔盖斯坐在长沙发上,姿势放松,慢条斯理的把白色手套戴在手上,嘴角有一丝微弱的弧度,看不出心情到底是好是坏,徐风信受伤的那条腿上肿胀的伤口开始呼吸,在纱布下面挣扎,灼热的窒痛,越来越重,徐风信额头上沁出汗珠,呼吸缓滞,喉咙闷痛。
“可以了吗?”康斯坦特.阿尔盖斯礼貌道:“我尊贵的客人,现在可以为您倒酒了吗?”
他实际上当然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说完就自顾自地倒酒,嘴上说是贵客,他们却从始至终站在沙发前,像是接受审讯的犯人。
“温宁杰.威廉姆斯。”康斯坦特.阿尔盖斯从桌上的木盒里取出一支褐色雪茄,捏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他微笑道:“本亚锡的儿子,你父亲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儿子那样对待你,温宁杰。”
劳伦斯走上前,熟练地帮他剪掉顶端,悬空烘烧直至烟脚均匀地变成红色,他保持双手呈上的姿势把雪茄烟递给康斯坦特.阿尔盖斯,动作娴熟利落,像是已经做过千遍万遍。
康斯坦特接过,凑到嘴边含了一口,劳伦斯已经悄然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密苏里雪茄烟雾厚重醇香,浅灰色的雾气飘在徐风信眼前,遮住了康斯坦特的脸,他的声音穿过雪松和可可的香气,慢而重地圈着烟雾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