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溢出来的散笑,他的嘴巴完全是一团模糊的血肉,像被罗马尼亚的死斯特里戈伊暴力撕咬过,诅咒已经生根,伤口发黑,溃烂沿着脖颈从血管流向心脏,黑色的Vraj?malefic?rom?neasc?(邪恶的罗马尼咒语)缠绕心脏,打上死结,伊森感到窒闷,灵魂战栗,呼吸下坠,眼前浮现死气沉沉蕴含无限恶意的一潭黑水,耳边听到红色的血滴砸在晦涩水面上的滴答碰撞声,他微不可闻地说道:“不愧是本亚锡的儿子。”
温宁杰感觉他身上带着腐臭气息的血腥味,只是歪了歪头,不屑道:“你早该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是么?”
“做错了选择总该要付出代价,你说呢?伊森。”
温宁杰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手臂摆出动作,对准目标,调动全身的力气,他准备给他致命的但又不致死的一击,让他这么轻易的死掉未免有点太过可惜,他还没玩够,心中的气闷还没有完全消解,他这个沙袋的作用还有得压榨。
皱了皱眉,想到什么,问道:“我父亲出事,跟你有关系吗?”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伊森说,“现在才想起来问问题是不是晚了?”
“随便咯。”温宁杰动了动腿,好让动作变得更标准,手臂上积聚的力量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答案。”
徐晨旭跑到门口,动静很大,推开拦着他的纽扣人,大声喊道:“温宁杰!”
温宁杰动作滞了滞,再次挥下的Metal Bat中道崩殂,烂在徐晨旭的手心,他看到迅速肿胀的皮肉,瞪大眼睛,骂道:“你疯了?”
“你拦什么?”温宁杰甩掉铁棒,抓着他的手臂,嘴里不停地碎骂道:“幸好我收了力气,妈的,你也想进医院吗?蠢死你算了。”
“你才疯了!”徐晨旭从他手里收回手,把他拽到外面,斥责道:“你要干什么?!杀了他吗?然后我把你抓回警局?”
“你脑子坏了?”
“徐风信腿受伤了,我看你比他严重,脑子里进子弹了是吗?!”
温宁杰收了担心的神色,冷声道:“差不多得了。你屁股下的职位不是徐风信给你的吗?那就是我给的,你抓我?除非你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意思?”徐晨旭眼神不解,内心大惊,抓着他的领口,贴近他,咬字分明,他怒道:“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温宁杰露出一个表情,做了个手势,如果徐晨旭见过唐.本亚锡.威廉姆斯,他就会知道这是教父对待自己合作的对象的质疑最常见的表情和动作,“你可以当作是利益交换。”
他拨开徐晨旭的手,理了理领口。
“算了,”徐晨旭说,“我懒得管你,人我马上带走,你乐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带到警局?”温宁杰讽笑道:“随便你。”
“你真觉得费尔顿警局是个好去处吗?”温宁杰冲着徐晨旭背上的伊森笑笑,挥挥手诚恳道:“祝你好运咯。”
*
温宁杰走到仓库中央,盯着绑过伊森的木椅,低声骂道:“蠢货。”
紧接着猛地踹上去,椅子在力量的攻势下飞到垃圾堆上方,终于到了极限,四散成零落的木材。
他走出仓库,对着两名已经目瞪口呆的纽扣人命令道:“回去吧,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守着这把破椅子吗?”
“您去哪里?需要我送您吗?”脑子活泛的纽扣人已经开始学会讨好应该讨好的人,“我们有辆别克,后座的舒适度还算不错。”
事实焦点报社坐落在洛切斯不算繁华的派恩街道144号。位置当然比不上费尔顿报社,但这边烟火气很重,温宁杰还算满意,他想回去拿台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