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好兆头,徐风信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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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徐晨旭寻着调查到的纽伯特.威尔逊的住址出发,徐风信则是又去了一趟本亚明.格林的诊所。
这次并没有秉持着什么原则,诊所还是空无一人但敞着门,徐风信直接进去,四处观察翻找,希望可以看到决定性的线索。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也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目前的证据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徐风信的直觉告诉他,这家诊所一定是破获这桩失踪案最重要的场所证物。
这家诊所药物齐全,病床上白色床单褶皱且泛着不洁的黄色,但不是污渍,这是白色经过长期使用清洗晾晒才会产生的特有的颜色。
床边的垃圾桶里有使用过的白色手套,徐风信在药柜前的桌子上拿了支笔,探进里面戳了戳,不止有一双医用手套,且里面还有被敲碎瓶口的药瓶、酒精棉布等等,使用痕迹还算新鲜,再早也只能是这个星期内,这里的生意并不差,或者说有定期前来的患者。
徐风信站起身,本来想把笔放到原来的地方,犹豫几瞬最终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厄倪俄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徐风信说不恐惧、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如果必须要死,他希望自己是中弹身亡。最好是打进心脏或者头颅,一击毙命。
徐风信皱了皱眉,又到里面找出一个棕色玻璃瓶,白色标签纸上注明酒精,他打开盖子,闻到刺鼻的酒精味,他走到池子前,把酒精倒在手上洗了洗手。
这之后徐风信就把手揣进兜里,口鼻藏在夹克领子下面,自从进到诊所里面,他心里总是萦绕着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慌,像那天在停尸间,穿红色风衣的疯子在他耳边低语,后脖颈大片皮肤中的立毛肌收缩,毛发竖立,一片密密麻麻。
徐风信有些烦躁,想尽快离开。快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下,回头看了看那张办公桌,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果这家诊所真的有问题,那本亚明.格林嘴里的学生,常驻在此的纽伯特.威尔逊就是假设中的最大的嫌疑人。
他的办公桌是不是就有可能是存在证据最多的地方。徐风信撇撇嘴,彻底回过身,走到桌子附近,盯了一段时间,又迈步到里间找了一双医用手套戴在手上,虽然他的全身上下包括心里都很毛躁、难受,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徐风信没上过几天学,他对医学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他找到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很多数据或者说日期,徐风信揣测这是某种报告?他看不懂,简直是灾难。
这对他来说像天书一样,但这也跟他的急躁的心情有关,或许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上一两个小时,他能知道这些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是在记录些什么。
他找了一个袋子,撒了些酒精,抓在手里终于离开了诊所。
直到站在街道上,过度呼吸到冷空气后,他的焦虑和恐慌才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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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在街角找到一家咖啡馆,人少安静,他点了咖啡和饼干,坐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把笔记摆到桌子上开始看。
这些字...真的说不上工整,这对徐风信的解读工作来说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