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性命,我选择后者。”
纳撒尼尔.科尔曼皱着眉头,走近他,右手手掌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你又闯祸了,徐风信。”
徐风信侧过头,“不得不。”
“东西我很快就会让人送过来,我能帮你做什么?”
纳撒尼尔.科尔曼收回手,表情严肃,语气却轻松,他说道:“我们不就是这样吗,总是有问题要解决。这不过只是其中一个。”
“Just do it,”他掏出烟盒,重新叼起根烟,白色的卷烟在徐风信的眼里晃来晃去,他说,“小问题。”
“当然。”
*
严格来说,这件事情纳撒尼尔.科尔曼帮不上什么忙。
徐风信暂时用不上威廉姆斯家族的人脉关系。
他拿到几份文件后提炼出几则重要信息,挑选几处拍摄照片,尤其是文件末尾独属于公共卫生署的红章和杜擎寒的亲笔签名。他写下一封阐述‘波塞黑人实验’违法性的书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信章的末尾,他写道:“这些我会寄给所有的报社,只是希望真相早日大白于天下。康斯坦特是个绝无仅有的好市长,他从不认为波塞人低其他任何种族一等,他向来喜欢给予公平。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在等他们回家。”
这件事牵扯过大,涉及到公共卫生署和费尔顿警局,往更远处扯,跟蒙哥马利亚特区的公共卫生署同样脱不了干系。
没有人愿意冒险。
名和利大家都想要,前提是保证性命无虞。
但换一种情况就不同了,如果这件事各个报社都知道,他们或许就会因为一点犹豫损失无与伦比的声名和红利。
因为但凡有一家报社冒险报道了第一手消息,那剩余的几家犹豫不决的报社就会被费尔顿市所有的市民驾到火上,他们在路摊前购买报纸,为种类繁多陷入选择时,他们就会想到谁更加令他们信任。
这是一场心理战。
徐风信必须想尽办法让他们忽略风险,争相报道这则新闻。
成功与失败的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如果失败,我们就只能扩大消息传播的范围,”徐风信一字一句道:“鱼死网破。”
纳撒尼尔.科尔曼笑了笑,“温宁杰的报社肯定不会放过这则大新闻,费尔顿市向来不缺少叛逆者,他们才是这座城市的原动力。”
他轻轻捏了捏徐风信的肩膀,看向他,眼神里有安慰的意思,“放心好了,我们已经走到现在,我们还怕什么?我们只怕没有恐惧和挑战,不是么?”
徐风信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把左手放在纳撒尼尔.科尔曼的手上,又侧过头在他的手腕上吻了吻,“谢谢。”
纳撒尼尔.科尔曼的手指动了动,俯下身,鼻尖贴在徐风信的额头上,吻了吻他带着消毒水味的头发,“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好吗?”
*
几大报社收到消息后,除了费尔顿时报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外其他几家报社都认为这件事情不过是为名请命,希望民众能看到真相的好事,他们很积极,都希望自己能抢到第一的名额。
他们连夜扛起相机、抬起设备驱车前往设立在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