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大量的失血让他的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脸色和嘴唇是连扎眼的暗红色都掩盖不住的苍白。
为首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气,追捕也让他的身体进行了高负荷运动,他的食指放在扳机上,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又迅速收回,“嘿,guys,简直是轻而易举,哈!”
他的眼神锁定徐风信的脑袋,食指下压,扳机轻动。
子弹摩擦枪管,穿透高压高热,猛地飞向目标。
徐风信张开双臂,笑了笑,闭上眼睛、仰起头——
额前神经感受到压迫,脸颊遭受高温烫伤,徐风信猛地侧过身,倒像一侧的门内,翻滚一圈,用没受过伤的腿踢到门上,木门撞到硬物发出不堪一击的‘哐’的声响,甚至弹回来几下,徐风信用力抵住,手臂伸长勾到门锁,汗水从下颚滑滴到手肘,锁上门,迅速翻身躲到一边。
随即,数声子弹穿过木门,‘砰-砰-砰砰砰砰砰....’几乎连绵不绝,爆发力强的宝贝儿甚至越过几层障碍,射穿玻璃,硅状化合物发出爆破声,碎片溅到徐风信的眉、眼、鼻、脸颊还有唇上,他来不及躲,脸上尽是锋利边缘划出的血丝伤口。
小腿处的枪伤极大可能伤到了骨头,徐风信的胫骨像被陨铁大力抠挖,冷汗打湿内衫,衣物紧贴皮肉,躁郁和豆大的汗珠自头顶向下,咸湿肮脏的皮腺分泌物划过细小的玻璃碎渣驻扎的边缘——
徐风信从裤腰扯出衬衫下摆,尽全力撕破,裹在伤口上勒紧止血,他喘口气,随便扶着身后的墙站起身,移到已经破碎了近一半的玻璃前,他向下看了一眼,这是三楼,地下都是绿色的矮小粗壮的灌木丛。
“三楼?”徐风信小声自言自语,颇有些自我讽刺的意味,“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他叹口气,回过身,看着有一段时间没有动静的木门,皱皱眉,心里疑惑道:怎么回事?
他没有时间犹豫,大概估量了一下高度,应该不至于半死。
这点高度,勉强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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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跳下去,算好的角度让左脚先落地,骨头发出脆响,左腿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斜在地上,极度的疼痛让徐风信的眼眶溢出生理性泪水,脸上的玻璃碴因为受力被送进去更深,血液横尸满脸,简直像怪异的血腥娃娃。
温宁杰大叫,“嘿!嘿!天啊!Oh! my!god!”
“你疯了?天啊,嘿,伙计,你没事吧?”温宁杰咽咽唾沫,晃着脑袋,安慰自己似的开着玩笑,“Boy?我是说你的脑子。”
徐风信仅仅只能细微的蠕动嘴唇,他的侧脸透过玻璃压在沾着雨腥味的草地上,他发出极其微小的呐喊声,“温——宁...杰——”
“Jesus!老天!”温宁杰跪下来,用手指拨弄他的脸,“徐风信?我的天,你怎么回事?”
“等下!不是吧?杜擎寒的那些黑衣喽啰不会是在追你吧?”温宁杰站起身,焦虑地走来走去,“天啊!老兄,我们只是一小会没见,你到底又惹了什么麻烦!”
温宁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坚定,脸色坚毅,“我得带你走。我必须要带你走。”
*
温宁杰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艰难背起已经失去意识成为一滩血泥的徐风信。
温宁杰大声喘气,一步一个脚印,奇怪地是路上竟没有任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