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的,”赖恩勉强笑了笑,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间,“这里吗?”
杜修宴以沉默表示认同,报出一串数字。
“告诉他我受伤了,提醒他带医药箱过来。”
赖恩办事的效率向来不错,更何况这件事情简单的要命。
“过来。”杜修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命令道。
赖恩看过去,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抬步过去。
杜修宴用干净的被白色丝绸包裹着的右手递给他一沓联邦最大面额的纸币,绿色的崭新的票子。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杜修宴抬抬下巴,示意他现在可以离开。
赖恩接过钱,凭借经验和头脑迅速理解贵客的意思,立马抬腿滚蛋。如果觉得这是一个大客户,想趁机多捞几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钱再重要都没有命重要。
这是赖恩赖以生存的唯一准则。
徐风信叫住他,微微仰着头,后脑勺贴近墙壁,“药...那些钱不够吗?”
赖恩只转回半个身子,他看看徐风信再看看杜修宴,犹豫不决,他半晌才开口道:“够的,足够了。”
徐风信喘口气,歪歪头,“房间浴室地上有个外套,里面有钱,想拿多少拿多少,去帮我买药。”
赖恩挠挠脑袋,“啊...这个...”他看向杜修宴,高大神秘的男人犹如沉默的罗马建筑,威严、强大,坚不可摧。
“走。”
男人动动唇,只吐出一个字。
赖恩得以生存至今依靠的最多的是眼色。
他的直觉会告诉他怎么样才是正确的,还是那个准则:“钱远远没有命重要。”
赖恩忽略背上的或许带着乞求的目光,快步离开。
徐风信没有明显的反应,也没有多看杜修宴一眼。他转过身,半边身子蹭着墙,艰难地回到房间里面,关上门。
杜修宴无意识地蜷缩手指,碎片上的棱角再次割上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尖锐的疼痛感重新扎向大脑。他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光亮里,而这唯一能被观察到的身体部位锁在那扇刚刚关紧的门上,那视线冷酷无情、锐利坚定。
查尔斯.米勒的职业素养向来不需要怀疑,他很快就带着医药箱返回长门大酒店。
他看到杜修宴红白相间的惨烈右手,汇聚在地上的一滩鲜血,被红色贯穿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杜总,”查尔斯话不多,他只解决问题,不该他知道的他一句也不会多问,“您先把手里的碎片还有针头扔在地上,我稍后会处理干净。”
杜修宴低下头,随意地瞥了一眼伤口,张开右手掌心,零落的碎片还有针头砸在血泊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他站到灯光下,查尔斯带上米白色皮质医用手套,半蹲在地上,用镊子夹出陷在皮肉里的碎片,酒精冲洗伤口,直至杜修宴的右手露出本来的肤色,冷白的伤口边缘被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