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纳撒尼尔.科尔曼被挤到一旁,他是静止的,像被铺上了灰度特效。
匆忙、急切的动态救治者和已经预料到结局的静态旁观者,是悲剧咏叹调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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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这一次他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
纳撒尼尔.科尔曼站在病房外,像以往每一次站在唐的病房外一样,他沉默着,眼睛通红,渗着红血丝,浑身疲惫,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再也没有以往意气风发的神采。
“科尔曼首领,”纽扣人黑色西服外套上挂着寒霜,形色匆忙,他汇报道:“伊森.霍克还是没有消息。”
纳撒尼尔.科尔曼没有回头,他摆摆手,没有发怒,只是捏捏眉心,倦怠道:“继续找。”
“是。”纽扣人垂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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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的身体大概是觉得如果早早醒来,它的主人绝不会好好修养,出于保全自己的目的,它自作主张地开启了休眠机制,而徐风信本人则突然地陷入了休克状态,沉睡了将近一个月左右。
这一个月的修养起码保住了他的小命,徐风信醒来后医生如是说道。
纳撒尼尔.科尔曼不置可否。
由于第一次休克的缘故,这一次徐风信醒来后踏踏实实地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开始跟纳撒尼尔.科尔曼谈正事。
纳撒尼尔.科尔曼开了窗,对着寒风吞吐烟雾。徐风信大病初愈,烟瘾时刻搔刮着他的神经,他伸手朝纳撒尼尔.科尔曼索要,被拒绝了。
“你就算了,还生着病,别抽了。”纳撒尼尔.科尔曼吐出一口烟雾,扭头回话。
两个人丝毫没有自己身在医院的自觉,病人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唯一能来探病的人也是个糙汉,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寒风和香烟将会给一副伤痕累累的躯体带来伤害,当然,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而已。
徐风信摇摇头,手仍旧向前摊开,“我不点,咬着闻个味道。”
纳撒尼尔.科尔曼从裤子口袋里摸摸,扔给他半包烟。
徐风信抽出一根,咬住烟蒂,用牙齿慢慢磨。
“伊森.霍克消失了,”纳撒尼尔.科尔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派人找了他快一个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凭空消失了?”徐风信牙尖搓着烟蒂,说话间烟身上下抖动,他话语模糊,不解道:“奇怪。”
纳撒尼尔.科尔曼摇摇头,不在乎道:“随他去,有问题了再说。”
徐风信‘嗯’了一声,沉默着摩挲烟蒂。
“费尔顿警局那边——”徐风信话说到一半被纳撒尼尔.科尔曼打断,徐风信停下动作,拿下来烟蒂已经被咬的奇形怪状的香烟,极小幅度地皱了皱眉头。
纳撒尼尔.科尔曼扭过头,不耐地叫了声守在门外的纽扣人,“卡登,进来。”
“科尔曼首领。”卡登恭敬地垂头。
纳撒尼尔.科尔曼没有看他,只是一味的抽烟,他朝后摆摆手,吩咐道:“去买份伯利兹半个月前的报纸。”
卡登.罗奈特不会自己去买,他要时刻守在首领的身边以保护他的安全。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卡登是个聪明的纽扣人,他有能力、有头脑,他受到纳撒尼尔.科尔曼的重用。
这意味着纳撒尼尔.科尔曼的话只需要说一半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他会把剩下的半句话补全,吩咐给下面的纽扣人去做。
纳撒尼尔.科尔曼具体的命令只有卡登.罗奈特一个人清楚,他就像家族模式里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