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围在四人身边问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时不时用隐晦的视线打量苏黎姣好稚嫩的脸蛋。
“这位就是尊贵的虫母大人?”一位背后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角,背后有一双光翼的人问道。
苏黎鼓起勇气,落落大方地微笑:“您好?”米洛站在苏黎身边,保护意味极强地揽着他的肩膀。
那人从身后拉出一个和他身量差不多、同样特征的小孩,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示意:“我是精灵族的族长,这是我的儿子夏洛尔,我觉得您对这里不太熟悉,有同伴陪您也许能让您不那么紧张。”
名叫夏洛尔的少年穿着白色的长袍,绿色的长发垂落,简直就和苏黎幻想出来的精灵一模一样!他有一双淡绿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带着笑:“很高兴认识您,可爱的虫母殿下。”他牵起袍角,优雅地鞠躬表示友好,如同舞者表演结束后的谢幕。
精灵族族长唇角微不可见地提了提。
苏黎对和他看起来差不多大的人还是有些害怕,他抿抿唇,有些紧张地问好:“你好呀…”
“希文大人,虫母殿下和同龄人在一起会不会更放松一些?我的孩子和其他孩子们都在花园玩耍,他们也许会相处的很愉快。”有人见状,颇有些急迫地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仿佛三人限制了苏黎的自由似的。
真让虫厌烦。
但这里的氛围对小虫母来说确实有些严肃了,而且有些场合也许小虫母不适合在场。
希文摸摸苏黎的脑袋问他:“宝贝想去玩吗?”
苏黎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懂,其他人也想支开他,于是乖乖地点头:“想。”
“去吧。”三人依次嘱咐他不用害怕。
“受欺负了回来和哥哥说。”洛瑞有些忧愁,他有虫母分离焦虑症。
苏黎摸摸自己身上佩戴着的、不显眼的“武器库”,以示三人他不会出什么问题,随后便在夏洛尔的带领下离开了会厅。
花园里的人看见他时都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凝滞,没有人说话。
在他身前的夏洛尔转过身来,精致乖巧的面容满是高傲:“就你这样还说像精灵?”
他走到苏黎身后,没看见自己想要的,不爽地推了他一把:“喂,你的翅膀呢?明明就是一只丑虫子,哪里像精灵了?”
他又露出可爱的笑容,可说出来的内容却恶毒得要命:“既然他们说你的翅膀像精灵,那我就把你的翅膀拔掉好了,”他背后的光翼兴奋地抖了抖,“这样你就不会玷污我们精灵族的名声了!”
一位少女轻巧地落在苏黎面前,粉色的花苞裙似乎散发着鲜花的香气。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黎,不太高兴道:“我最讨厌虫子了,你们虫族怎么还没灭绝?”
周围的人只是沉默地靠近他。
先前一个国家因为虫母而消失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他们不明白虫母对于虫族的重要性,也不知道苏黎差点死于那场不是意外的阴谋里。他们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不知道有些弱者并不能被同情。
虫族与斯里亚帝国的恩怨早已掩埋在历史长河里,无人知道最初那件事了。就连如今的希文三人以及斯里亚帝国本身也并不清楚,因为那场事件里的知情者早已死亡。
但时间是公平的,它会审判一切。
这是斯里亚帝国需要偿还的债。
此刻花园里的人如同抓住了什么把柄,情绪陡然高涨,斥责着幸存者:“虫族真疯狂,说不定哪天我们也会被消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