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道阵纹同时投射,暗金光线在地脉图上织成密集的灵力网络。
荒山区域的地脉灵力走向逐条显现。
地脉尽头,一处明显的灵力空洞浮现。
像被刻意抽乾后留下的废墟,空洞边缘的地脉经络完全枯萎。
空洞位置与程玄捕获的传送痕迹坐标完全重叠。
「第三枚血煞丹。」
慕容玄澈抬眸,阵盘灵光映在瞳孔深处如刀锋一闪。
「可能就藏在那里。等第二枚死间去取。」
慕容绝已踏出洞外。
紫金遁光在晨曦中展开,暗金灵压将悬空洞口的雾气撕成碎絮。
他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为父去荒山。韩金城当年投名状的帐,今日一并清算。」
慕容玄澈紧随其后。
却见父亲一袖拂来。
元婴中期的威压化作无形气墙,将他硬生生按回洞内,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石痕。
「韩金城临死前那句话——杀韩雷者在慕容家。」
慕容绝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冷硬如铁。
「第二枚死间若拿这句话做文章,你就是靶心。留在紫金峰,加固大阵。」
紫金遁光破空而去。
洞内余音未散,人已消失在东南天际线。
千鹤谷主峰密室。
楚苍冥独对第三盏魂灯。
血色灯焰骤然暴涨一截,暗红如凝固的血浆被重新煮沸。
魂灯底部浮现一行血字。
字迹如活物般在灯壁上蠕动,一笔一划都渗出腐臭灵压。
「已入荒山。取丹待命。」
楚苍冥嘴角扯出笑意。
苍老。
残忍。
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六十年未散的怨毒。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血色玉佩,按在魂灯上。
佩面独眼中的暗红晶体与灯焰产生共鸣。
嗡鸣声尖锐刺耳。
密室内灵压陡增,四面墙壁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封印阵纹——不是为了防御,为了封锁内部。
一座四阶传送阵的虚影在半空缓缓铺展。
阵纹如血色蛛网,一层套一层,核心处封着半张残破阵图。
断龙崖的伏击阵图。
后半张。
刻在第三枚血煞丹的丹纹中。
楚苍冥五指收拢,魂灯焰火在指缝间跳动如鬼爪。
「六十年前埋三枚钉子。」
他抬眸,眼中绿芒大盛,映得整间密室如坠幽冥。
「第一枚送你入韩家。第二枚送你入慕容家。第三枚——」
他盯着魂灯上那行血字,笑出声来。
「送你入五族都不管的鬼地方,等老夫亲自去取。」
密室外,鹤唳破空。
青州天际线上,数百道墨绿遁光已集结完毕。
金丹执事。
筑基死士。
外海散修盟会的客卿。
千鹤谷六十年的底蕴在晨曦中沉默如一支死人之军。
楚苍冥推门而出。
墨绿法袍在鹤唳声中猎猎作响。
他望向灵州方向,目光穿透千里云层。
「慕容绝,你查得再快,也快不过老夫六十年前就埋好的棋。」
灵州上空。
五道元婴级灵压同时升腾。
韩铁山的庚金煞气凝成暗金巨剑虚影,剑锋指向荒山,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煞气撕裂。
青云霜的木灵青芒化作漫天碧藤,藤蔓翻涌间灵压如潮,所过之处草木疯长。
程渊的阵道玄光在地面铺展,无数阵纹如蛛网般向荒山蔓延,每一条都封死一处地脉出口。
南宫战的烈焰威压在东南天际线炸开,火云翻涌如熔岩,将半边天烧成暗红。
慕容绝的紫金遁光从天际划过,与四位元婴灵压遥相呼应。
五族老祖令重启。
灵纹同时炸亮,在荒山上空交织成一道横贯百里的禁入血符。
擅入者格杀勿论。
符文如枷锁般扣在荒山边界,每一道都蕴含着元婴级杀意。
紫金峰上。
慕容玄澈立在悬空洞口,六角阵盘在掌心缓缓转动。
他望着父亲遁光消失的方向。
风打在脸上生疼。
铁山扛着陌刀立在身后,虎目扫过天际线上那五道冲天灵压。
「少主,五十三天。」
慕容玄澈没回头。
他将阵盘按入眉心,二十道阵纹同时激活,困杀阵的虚影在周身三丈铺展开来。
「够用了。」
声音平静。
眸光深处,暗金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