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无名山顶,已过子夜。
月光将古松的影子拉得斜长。
慕容玄澈站起身,将最后一块万毒晶核封入玉匣。
肝经木宫那颗暗青光点已稳定下来,距小成圆满只差一层窗户纸。
紫金峰灵脉泉眼的灵气浓度是这里的数十倍,没必要在野外捅破这层纸。
他将玉匣收入储物袋,取出那卷标注着七处暗桩的兽皮纸。
黑石山在正北三百里,是万毒谷残部最偏远的据点,只驻守三个炼气期邪修。
这种级别的暗桩,五族随便派一队筑基执事就能踏平。
他不打算去了,浪费时间。
这种事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情报已传给慕容家,以家族的手段,三天内就能调集人手将七处暗桩连根拔。
他要做的,是回去修炼。
天未亮便启程折返。
深灰法袍在黎明前的薄雾中穿行。
来时光顾着潜行隐匿,走了两日。
回程只用了一天半。
他没走官道,直接翻越丘陵,筑基期真元催动轻身术,脚尖在树冠上一点便掠出数十丈。
正午时分便看到了落凤山主峰的轮廓。
紫金峰顶那片被天雷劈过的竹林已重新长出,紫金色电弧在新竹叶脉间流转闪烁。
悬空洞外,铁山正蹲在石坪上擦他那把陌刀。
虬髯大汉听见脚步声抬头,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少主?」
他愣愣地看着慕容玄澈,嘴巴张了张。
「你不是说要出去一阵子——」
慕容玄澈摘下兜帽,将易容面具收进袖中。
「回来修炼。」
四个字说完,人已越过铁山,直入悬空洞禁制。
铁山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
少主这趟出去前后不到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