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澈说。
「正常修士筑基,根本没有天劫。」
慕容绝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厅中回荡,瀑布的轰鸣仿佛都压低了几分,「天雷是金丹期才有的东西。」
「但《吞天诀》妄图在体内重塑五行混沌丶窃取天道本源,天道不容。」
「修炼此功法者,在将混元法力转化为液态真元的那一刻,天道便会降下天雷。」
他顿了顿。
「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重。最后三道,威力堪比筑基后期全力一击。」
洞厅里只剩瀑布声。
「数百年来,五大家族修炼此功法的天骄不下十指之数。全部倒在了筑基这一步。」
慕容绝说这句话时声音极沉,像是在念一句刻在族史上的判词。
「数百年前南宫家那位火系天灵根天才,十六岁炼气圆满,肉身同阶无敌,族中三位元婴长老联手护法。
「第三道天雷劈碎了三阶护阵,第六道破了她的护体法宝,第九道,她没能扛过去。」
「天雷代表天道意志,使用外物只会增加天雷的威力。」
「所以只能靠你自己。」
慕容玄澈静静听完。
「孩儿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当年在万法天阁选功时,守阁老祖已将此事告知孩儿。」
慕容绝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脸。
沉默了很久。
「知道你还选?」
「选了,就会扛过去。」
慕容绝没有再说话。
他挥了挥手,让慕容玄澈回去准备。
筑基日,定在七日后。
回到紫金峰已是深夜。
偏殿的灵石灯还亮着。
云秀坐在桌边,面前的砂锅已经在铜炉上温了三回,汤面上的灵光凝了又散,散了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