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展念的妈妈被警察带走,她带来的十几名保镖则被原地遣散。
走之前,把非法扣押的手机物归原主。
许一一看着展炽从警察手里接过一部智能手机,心说原来是靠这个和张叔保持联系。
那部他送给展炽的直板机,大概是因为体积小不引人注意躲过了搜查,从而帮助他们成功报警。许一一心中不禁释然几分,至少这部老年机在它生命周期的末尾发挥了重要作用,而非仅仅作为一个谈情说爱的工具。
不对,短信聊天而已,算不上谈情说爱。
目光投向刚才和展炽从同一间屋子里出来的女孩,许一一长这么大第一次恨自己记性太好,不仅记得她名叫沈清荷,还记得上次她和展炽一起乘坐酒店的电梯,最后不知一起进了哪间客房。
更无法忘记她和展炽门当户对,处在相同的圈层,拥有相似的认知维度和对等的社会地位。
即便已经站在后排,许一一还是觉得无所适从。
所有人都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除了他。
许一一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初次见面时,他是酒店门童,展炽是日理万机的展总,他想和他说两句话,中间都要有个助理当传声筒。
若不是圣诞夜的那场意外,他和展炽永远不会有交集。
就像现在,展炽站在人群的中心,而许一一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零点的钟声响起,他们只是各自回归原位而已。
事情差不多解决,展念的母亲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冲展炽骂骂咧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畜生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
直到亲眼目送警车离去,展念才松掉一口气。
“我敢打赌她身上藏着刀。”他对展炽说,“要不是我言语挑衅吸引火力,那刀说不定已经捅在你身上了。”
展炽看他一眼,不置可否。“知子莫若母”这句话在这对母子身上似乎得反着来,展念的母亲未必多了解这个儿子,而展念却是真的懂他的母亲,除了那场车祸,几乎预判了这个执拗到近乎癫狂的女人的所有行径。
“哦,那谢谢你了。”展炽说。
“好说。”展念道,“记得你欠我两个人情。”
“别以为帮过我两次,之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展炽慢悠悠道,“那场车祸我还是会彻查到底,所有参与者一个都跑不掉。”
展念的脸顿时垮下来,嘀咕道:“早知道不帮你了……”
冷不丁回过味来,眼睛倏然睁大,“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展炽懒得理他,安排张叔送沈清荷回去,随后来到许一一身边,问他去哪里。
许一一想了想,说回家,展炽便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径直朝停在门口的二手飞度走去。
直到车子驶上马路,许一一才想起展炽曾坐过这辆车,就在在去年圣诞夜,前往的目的地也是他家。只不过那次展炽是被“挟持”在后座,这次则是他开车,后座还载着一对怨侣。
起初车内很安静,四人各据一隅,各怀心事地嘴唇紧抿。
后来大概是因为主干道堵车,本就心浮气躁的展念坐不住,先是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