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哥哥呀。”表弟舔去嘴角的油渍,瞪视展炽,“叫他叔叔还差不多。”
平心而论展炽长相并不显老,且从生理年龄上来说也担得起表弟这一声“叔叔”。
可是在许一一眼里,他,展炽,表弟,三个人应该是平辈,叫叔叔岂不是辈分乱套?
第二天前往游乐园的路上,许一一牵住表弟,让他别走太快,等双双哥哥一起,表弟小嘴一撇:“这么大的人还抱着娃娃,好丢脸,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玩。”
其实展炽并不想抱,奈何许一一出门前非要把熊宝宝塞他怀里:“难得出去玩,熊宝宝一个人在家多可怜。”
按照傻子版展炽的习惯,也不会把它单独留在家里,为了不让许一一起疑,展炽只好硬着头皮抱着熊宝宝出了门,招来无数路人的目光洗礼。
直到进入游乐园,展炽才不用继续脚趾抠地。园里多的是抱着玩偶拿着气球的大小孩,再不济装作帮孩子拿着也没什么违和感。
而且带着熊宝宝就有充足的理由拒玩娱乐设施,许一一让展炽把熊宝宝暂时放到寄存柜里,和他们一起去玩碰碰车,展炽摇头:“熊宝宝被关在柜子里会哭哭的,我要陪着它。”
杨燕秋听得心都化了:“这孩子真有爱心呐。”
玩完碰碰车,杨燕秋去洗手间,剩下三位男士找了张长椅坐着等。
旁边就是冰淇淋车,许一一买了两支,一支给展炽,一支给表弟,主打一个公平。
表弟问:“哥哥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支冰淇淋?”
“我不饿,你俩吃……”
许一一话还没说完,就见两个形状完整的冰淇淋被怼到眼前,是两个小朋友把自己的冰淇淋递了过来,要和许一一分食。
“吃我的。”表弟说,“我吃不下这么多。”
“吃我的。”展炽紧随其后,“我也不饿。”
许一一陷入两难,斟酌之后决定雨露均沾,两个冰淇淋各自沿着边缘咬了一口。
结果还是有人不满意。
表弟嘴巴撅得能挂油瓶,问许一一为什么不先咬他的冰淇淋。
许一一满头问号:“先后顺序重要吗?”
“当然重要。”表弟点头,“说明了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搞不懂小孩子的脑回路,许一一摸出纸巾,给把奶油吃到鼻子上的表弟擦嘴。
刚擦两下,袖子被人扯了扯。
转过去一看,展炽的嘴角也蹭上奶油,看着许一一理直气壮地说:“一一帮我擦。”
下一个项目是过山车,留守的除了抱着熊宝宝的展炽,还有排了半天队结果因为身高不够被工作人员送出来的表弟。
两人坐一张长椅,中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到底是表弟先打破沉寂,晃着腿问:“你是不是故意把冰淇淋弄到脸上?”
展炽垂眼看他,面无表情。
平静无波的眼神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表弟几分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又不想被人看出他害怕,硬气地迎上去:“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我要告诉妈妈和哥哥,你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人!”
其实展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小孩,觉得他们太吵闹,所以看到表弟就摆不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