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情人节有场活动,今晚就要上宣传海报了,结果约好的模特放我们鸽子,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差点没把我急死,幸好你堂弟挺身而出,要不然这回得开天窗了。”
时间紧任务重,车已经停在店门口,周柠风风火火地就要带着展炽上车,许一一拦在车前,将展炽拽住。
周柠当他不放心,立刻承诺道:“我们是正规公司,拍一场结算一次,而且就算我跑了,我妈的店也跑不掉啊,所以堂哥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许一一确实担心,但担心的不是钱何时到账。
他一会儿替展炽整理衣领,一会儿给他掸掸衣服下摆:“要拍很久呢,饿了怎么办?”
周柠说:“摄影棚那边统一订餐,还有热水和点心24小时供应。”
许一一撇嘴,心说预制饭能有我做的饭好吃有营养吗?
他又问:“拍到夜里的话,那边有没有可以躺下休息的地方?”
展炽说:“我不用休息,平时你上夜班的时候我也很晚睡。”
“家里有帐篷电热毯的,外面这么冷,能和在家一样吗……”
许一一拉着展炽絮絮叨叨,“如果不想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等在一旁的周柠啧啧称奇,心说这场面未免太像妻子舍不得丈夫上战场了吧?
实际上许一一怀着的是送孩子去当童模的心情,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利欲熏心的家长。
一整晚都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展炽上车时的背影。
今天一起站岗的又是杨陈杰。他刚在电话里把女朋友哄睡着,闲来无事和许一一讨论:“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你都准备了些啥?”
许一一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杨陈杰见状以为他被甩了,关心道:“怎么回事啊,不是都教过你该怎么哄人了吗?”
许一一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把人哄好了,只是一味的担心:“他都没离开过我,万一在外面被坏人欺负怎么办?”
“那就赶紧去保护她啊!”杨陈杰说,“就算请假扣工资也得去!”
没想一语成谶,后半夜接到周柠打来的电话,说堂弟在拍摄现场受了点轻伤,许一一三魂去了两魂半,当即请假离岗,心急火燎地打了辆出租车。
到地方才知道没什么大事,说是轻伤都夸张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展炽想喝水,第一次用热水壶没把握好倾斜的角度,不小心把热水洒到了手背上。
即便水放置很长时间并不烫,展炽的手还是被烫红一块皮。
抹过烫伤膏,周柠问他还能不能继续拍,他说能。可当摄像那边准备就绪,周柠来喊时候,却发现站起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正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凑近还能听到他在小声念叨着“要一一”。
来前许一一曾再三嘱咐过,说他这个堂弟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让有事和他商量就行。周柠拿不准“有事”的范围,思来想去,还是给许一一打了个电话。
许一一赶到时拍摄正好结束,他二话不说扯过展炽的手仔细打量:“疼不疼?”
展炽看见许一一拧起的眉心和担忧的表情,到嘴边的“不”字悄悄吞了回去,开口只余昧心的一个字:“疼。”
弄得许一一心疼不已,回去的路上一直牵着展炽的手,又怕捂着他的伤口,时不时放到嘴边吹一吹。
奇怪的是,明明吹的冷风,展炽的脸却变红了,皮肤表面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以为是发烧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