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好歹给她留两分面子啊。
“对了娘,我夫君叫啥啊,他好像喝得比我还多,连叫啥都记不清了。”长乐指着角落里正发呆的男人道。
妇人一边擦着油汪汪的桌子,一边头也不回地道:“他叫汲渊,祖上也姓秦,不过与咱家已经出五服了,你俩结亲倒也不打紧,关系远着呢,不过汲渊家里已经没人了,虽然也没什么本事,但配你也正正好,免得去祸害其他好人家的男儿~”
她在她娘眼里印象得多差啊。
妇人收拾完,将两人训了个狗血淋头,才提着篮子出去了。
长乐抹了抹面上的唾沫,对男人道:“汲渊,汲渊,你这名字我觉得有点陌生,但我刚刚看到你,脑子里突然出现‘长安’两个字,这名字你有印象吗?”
“长安。”汲渊嘴里咀嚼着两个字,片刻后他点点头:“这两字倒是也有几分熟悉,许是我取的字吧。”
“哦,那就是对上了。”长乐自顾自说道。
第68章 钓鱼佬
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长乐在屋子里转了转,出来后,又溜达到隔壁去看了看。
宅子不大, 卧室只有一间,另一间客房放满了杂物,厨房和茅房都比较简陋, 后院有块儿不大的地,种了些茄子,葱蒜什么的,但长乐在后院发现了一处四面漏风的屋子, 走进一看, 里面居然是一间打铁屋。
夜里, 两人直挺挺躺在一张床上。
‘嘎吱嘎吱’
长乐翻了个身子,床板摇晃得厉害, 长乐在夜里睁开眼, “我今天到处翻了翻, 缸里的米要见底了,后院里的茄子还吃不了,相…公,你应该是有点私房钱的…吧?”
汲渊闭着眼:“我没有, 有我也记不住在哪。”
长乐憋气道:“那您可真是不着急啊,兜里半块子儿都没有, 还睡得着吗你?”
黑暗里传来汲渊清冷的声音:“听岳母的口气, 你平日里便是大肆挥霍的性子, 家里就算有钱,怕也被你拿去赌了,我急有什么用?”
长乐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不靠谱, 偏偏又没有证据反驳对方。
“行了行了,咱俩前尘往事皆忘尽,再算老账就没意思了啊。”长乐将被子盖过头顶,瓮声瓮气地道。
汲渊没出声。
没多久,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汲渊睁开眼,夜里自吹灯躺下后,他便僵直着的身体这会儿才放松了些,他心里也很疑惑,虽然两人成亲不久,但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为何他却这般不习惯?
从床上坐起来,长乐已经睡熟了,两只胳膊都露在外面,小脑袋朝着外面窗户的位置,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长乐,是我的娘子?”
汲渊将长乐的身子板正,低头看着与自己不过咫尺的这张脸,长睫下的双眼紧紧闭着,细细的绒毛随着她缓慢的呼吸轻轻颤动,粉白的唇瓣微微张开,像一朵初绽的娇嫩桃花,端详了良久,他俯下身去。
直到与那张微微开合的粉唇,只剩下半个指节的距离时,他才停下动作。
“你若是我妻,为何我却对你,半点亲热的想法皆无?”
“这不是真实的,对么?”
过了许久,黑暗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汲渊直起身子,将长乐无处安放的胳膊放到被子里,自己再躺了回去。
第二日,长乐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相公——”
“快起来!”
“今天我们做个大扫除,我就不信了,这家里一点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