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位父皇,也不知年少时对自己有没有这么严苛。”
“不过一段文字未能吃透,便如此罚你,小题大做。”
说罢,她随手拿起他手边那卷厚重的典籍,仿佛上面晦涩难懂的内容她看上一眼便能了然于心。
随意瞥过,便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段讲的,是君心难测、权柄独操。父皇教你的是,如何猜忌、如何制衡、如何让所有人都不敢违逆你。”
“那不过只是他的认知。制衡不是把所有人都推成敌人,独断也不是把自己逼成孤家寡人。
“你不必事事都按他的规矩去活,更不必为了让他满意,就把自己磨得只剩一副冷硬骨头。”
“你是太子,将来是帝王,你只需要守住你想守的东西,至于旁人满不满意,不重要。”
只需要守住他想守的东西?
在这样的时刻,云钺望着眼前那双澄澈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透着自信与慵懒的眼睛。
一阵阴冷的风从殿内掠过,她肩头不自觉一颤,不由得蹙起了眉尖。
十岁的云钺眸色深了一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皇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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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并没有任何想守的东西。
不过,现在有了。
第5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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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怕冷。
云钺一直都知道。
她体质孱弱,纵然生来金尊玉贵,又在行宫中静养多年,身子依旧单薄不耐寒。
每到冬日,她便极少踏出寝殿,总是神色恹恹,提不起半分精神。
云钺记得,他十三岁那年的冬天,冷得异乎寻常。
大雪连落七日,天地间一片茫茫雪白,檐角垂着粗壮的冰棱,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刺骨生疼,连宫墙内的松柏都被冻得僵立无声。
也正因这酷寒,云绮一连七日,都在自己的寝殿里不曾出门。
父皇自他幼时便教过他,身为帝王,最不能有的便是软肋。
不能动情,不能偏执,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你的在意与偏爱。即便有,也必须死死藏在心底。
是以,无论他心底如何珍视皇姐,无论私下里他们如何亲近。
明面上,他始终只与她保持着疏离有礼的姐弟分寸,极少主动踏足她的寝殿。
在真正握紧权柄之前,他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他太了解他那位父皇母后的心思。
一旦叫他们察觉皇姐在他心中的位置,说不定会再次将她远远送出宫,断了他这份牵挂。
可一连七日未见,他无法不来见她。
深夜,他避开所有宫人,悄无声息踏入她寝殿内室。
屋内虽燃着好几盆炭火,暖意已是十足,可床榻上的少女依旧裹着层层厚锦被。
眉头微蹙,睡得极不安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畏寒的轻颤。
那一瞬间,云钺心中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近乎灼人的念头。
他必须比现在更快地成长。
才能更快地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等他真正掌权,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她建一座四季恒温、暖意融融、隔绝一切风雪的暖阁。
哪怕外头是天寒地冻、冰封万里的隆冬,她的暖阁里也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