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帝王能独自身处深宫,守着她等过漫漫半年,他们这一群人,又何尝不能?
只是这份等待,可能没有期限。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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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说完这些,便率先抬步出了屋,却并未离开锦宁府。
这些时日,他应该也会留在此处。
踏出房门,他抬眸望向沉沉夜空,星子隐在云霭后,想起那日在长公主府后院,与她的那场对话。
她曾眸光凛凛对他说,她绝不会做一只没有灵魂、任天道摆布的蝼蚁,她只会做她自己。
而他彼时对她说,他希望她能赢。
他想要看看,她与天道的这场博弈,最终会是何种结局。
玄尘走后,屋内依旧死寂,众人皆久久未语。
众人之中,唯有谢凛羽先前从未猜到云砚洲与云绮的真正关系。
云绮昏迷后,他本就满心慌惧,只当云砚洲是她兄长,因忧心妹妹才守在此处。
可方才玄尘的话里,句句皆是“你们”。他就是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漫长的静默终被打破,楚翊率先开口。
他面上只能看得出冷静,似早已心有定数,墨眸幽沉扫过众人:“所以,情况就是如此,有人要退出吗?”
退出,当然是退出这场遥遥无期、或许终无结果的等待,不必受这样的煎熬和折磨。
也就是,放弃她,也放弃了以后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楚翊本就是杀伐果决、从不多做纠结的性子。
她并非得了急症绝症,只是陷入沉眠,于他而言,已是庆幸。
他不会放手的。
谢凛羽早已双目充血,闻言猛地攥紧拳头,吼道:“谁要退出?要退你们退!我便是等到老死病死,也要守着阿绮,最后抱着跟她死在一起!”
屋内再无半声回应,唯有相同的执念沉沉凝结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做下了同一个决定。
她,本就是举世无双。
能得遇她,能倾心于她,于他们而言,已是最大的幸运。
纵是守着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是心甘情愿。
第489章
那日之后,众人无需言语,似乎也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从前为了陪云绮,他们曾定下规矩,除去月中,每人一月仅能见她两次。
如今她沉沉昏睡,这规矩也无人再恪守遵循。
他们皆是身居高位、各负其责之人。
祈灼与楚翊身为皇子,肩头担着皇室重任。霍骁、裴羡、云砚洲各居官位,掌着一方职守。连云烬尘,也有偌大的商事版图需坐镇打理。
他们没有因这场等待,便抛下所有职责,不管不顾。
因为他们知道,云绮会倾心于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各自的才能、魄力与担当。而不是发生什么,就只顾着恐慌,变得失魂落魄。
故而白日里,他们都会各司其职,将手头诸事处置妥当。待夜色降临,又会不约而同地尽数折返锦宁府。
一众人间,只有谢凛羽最闲。除了偶尔回镇国公府探望祖父母,他几乎是直接在锦宁府扎了根,日日守在云绮的房里。
所幸锦宁府较之云绮先前与云烬尘的住处,地界阔绰太多,房室亦富余,足够他们每人各挑一间晚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