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羽猛地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高声道:“那我比你们都早!我是……我是九月下旬的一晚,偷偷翻进侯府去找的阿绮!具体哪一日,我记不清了!”
这么一说,他至少能排到第二个,证明他也是极得阿绮喜欢!
其他人闻言,果然没什么异议。
这种私密事,除了头一个的祈灼有迹可循,后面的谁又能真的去一一核实?
说的是不是实话,靠的不过是众人的自觉。
就算有人看出谢凛羽没说实话,霍骁裴羡他们这些人都比谢凛羽大上好几岁,也都不会跟一个才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较真。
不过是让他的顺序往前挪挪罢了。
但,这里偏偏有一个,比谢凛羽年纪还小的。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云烬尘,却冷不丁抬眼看向他:“是大哥出发去临城的那日吗?”
谢凛羽一听这话,当即心头一喜。
对啊,侯府阿绮的大哥不在,他和阿绮便能肆无忌惮,那晚在一起简直合情合理!
他想都没想,立刻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晚!”
云烬尘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抛出一句:“那晚,是我陪着姐姐。”
那晚,银环被扯动时的痛楚,与随之而来的激荡快感,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颈间铃铛因反复的颠簸声响不止,不知持续多久,随着极致的纠缠震颤不休。
谢凛羽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其他人心中了然。
那晚是云烬尘在云绮的床上,自然就不可能是谢凛羽和云绮在一起。
谢凛羽这回是真的要气晕过去了。
这个云烬尘!简直就是故意给他挖坑,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栽进去,跳完了还不忘铲一铲子土,就地把他给埋得严严实实!
这小子是阴间来的吧?心思比楚翊还阴!
“云烬尘!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谢凛羽气得眼眶都红了,噌地一下掀桌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被楚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你要是真动手打了他,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楚翊缓声道。
在场的人谁都看得明白,云绮这个弟弟看着年纪不大,实则深藏不露,不管是心智还是性子,都绝非池中之物。
谢凛羽都跟他对上这么多回了,哪一次讨到过好?结果还不长记性,又把人得罪得彻底。
就连楚翊自己,先前对上云烬尘时,都差点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反将一军。
当然,楚翊也没那么好心,是为了谢凛羽好才劝他。
他拉住谢凛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先别闹。
他想知道谢凛羽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到底是不是在自己之前。他到底,是不是最后一个。
楚翊目光沉沉,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谢凛羽猛地吸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嚷道:“就是洗尘宴之后!”
“反正约莫是上个月中旬,阿绮那些日子都闷在侯府里没出门,我见不着她,就只能晚上翻墙摸进侯府去找她,在她卧房里!”
十月中旬。
这么一算,他真的是所有人里最晚的一个。
那都已是冬至前一日,十一月初一了。
祈灼将楚翊那瞬间变幻莫测的脸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说在云绮面前,他们尚能维持着和平共处的表象,但这不代表,阿绮不在的时候,他不能趁楚翊吃瘪的空档,顺势踩上一脚。
于是他平缓开口,微微偏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精准地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