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取过一张皮,包好馅料捏出褶子,指尖在两侧各轻轻掐出一个圆润的小凸起,活脱脱成了鼓着腮帮的小胖鱼。
不过片刻,案上的瓷盘里便多了好些个这般形态各异的饺子,错落有致地卧在盘中,个个褶子细密匀整,又添了几分憨态可掬的趣味。
暮色漫过窗棂,淌过云砚洲清隽的眉眼,侧脸线条温润分明,垂眸时长睫轻垂,遮住眼底深处的沉静。
他想,她胃口小。
包得可爱些,或许会让她多几分兴致,多吃几个。
待到一盘饺子尽数包好,周管家不敢耽搁,忙让厨娘端去后厨烹煮。
煮好后,那些捏着兔耳、鼓着圆腮的饺子一个未破、一丝未散,经了水汽,愈发显得饱满圆滚,透着惹人欢喜的憨态。
周管家亲自将饺子放入食盒,又仔细盖好盖子,双手递到云砚洲面前。
已经入了夜,夜风呼啸凛冽,天际压着墨色乌云,星月隐没。风势愈急,墙外竹叶簌簌作响,湿冷的潮气漫在空气里,似是山雨欲来。
云砚洲独自一人提着食盒,站在竹影轩的院门前。
第434章
云砚洲这些日子都未曾踏足这里。
再次站在竹影轩的院门前,他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退回到兄长的位置。如今也是他,又亲手将原则与底线全然抛却。
他不知道,他的妹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
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接受,愿意原谅。
但没关系。
她便是生气,便是发脾气,便是怨他气他,都好。
他不想再分开了。
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明明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她,却要伪装出一副疏离平静的模样。
于是,他伸手推开了院门。
然而,门轴吱呀一响,云砚洲的身形却静默了一瞬。
院内的景象,与他预想中不同。正屋没有点灯,连下房婢女的住处,也不见半点亮光。
这个时辰,还不是歇下的时候。
是她带着婢女出去了吗?
……去找别人了吗。
云砚洲面上神色依旧,不见半分起伏,唯有握着食盒的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蜷起。
本就是他未曾提前告知,她不在,也是情理之中。
他垂了垂眼,仍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她不在,他便等她回来。
直到踏入卧房,亲手点燃烛火,看清眼前的一切,云砚洲整个人却蓦地站在原地。
屋内的陈设并无异常,甚至称得上极其规整,可那规整里,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冷清,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
再抬眼细看,床榻、妆台、桌案,屋内许多处竟都蒙上了一层素色的防尘布。
她只是出去玩,怎会给屋里的东西都蒙上布?
云砚洲不知道。
他只觉脚下不知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