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廊道最深处的那间雅间前,尚未靠近门口,便听见里头隐约的说话声透过糊着蝉翼纸的窗棂飘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云砚洲的脚步陡然顿住。他立在廊下,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望去——
雅间内燃着暖香,一架古朴的古琴斜倚在案,榻边的烛火摇摇曳曳,隐约能瞧见两道依偎的身影。
少女伏在男人身前,侧脸埋进他的衣襟,而男人垂眸望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低头时,唇瓣落在她柔软的发间,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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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
祈灼的声音低沉含笑,带着几分宠溺,显然瞧出了她对方才琴音的欢喜。
云绮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糯慵懒,也毫不遮掩:“喜欢你为我弹的琴,更喜欢你。”
喁喁私语顺着窗缝飘出来,云砚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旁的苏砚之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少女他自然知道是谁,正是云绮妹妹。
而此刻抱着她的男人,他也从那声线里听了出来,正是先前出现在昭华公主府宴会上,当众驳了公主面子,又将云绮带走的那位七皇子,如今的祁王。
那日这位祁王殿下还曾当众坦言,自己是云绮的爱慕者。
原来方才飘下楼的那曲精绝琴音,竟出自这位祁王殿下之手,且从头到尾,只为心上人弹奏。
好一番甜蜜光景。
苏砚之不由得在心底感慨,古往今来,能得两情相悦、心意相守,本就是世间最令人艳羡的幸事,可遇而不可求。
而此刻光是站在外面瞥见那隐约依偎的轮廓,听见这寥寥几句缱绻低语,也能清晰感受到屋内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浑然天成的默契,连空气里仿佛都浸着甜意。
他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云砚洲耳边,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欣慰:“云兄,看来这位祁王殿下,已经和云绮妹妹在一起了,真是令人羡慕。”
“这位祁王殿下如今深受陛下重视,先前缠身的腿疾也彻底恢复,容貌气度、才华风骨,无一不是顶尖,与云绮妹妹站在一起,也算是天造地设,十分相配了。”
“听他们这语气,甜得都快溢出来了,想来云绮妹妹也是真心喜欢这位祁王,把妹妹交给他,你应该也能放心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云砚洲,见云砚洲没有任何反应,还追问道:“云兄怎么不说话?你说是吧,云兄?”
第385章
苏砚之根本不知道他的话,在云砚洲耳中掀起了怎样惊涛骇浪。
在他看来,云砚洲是云绮的兄长。自己的妹妹先前被霍将军休弃,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到底是折损了名声,落了旁人不少闲话。
而如今,这位祁王殿下却对她情根深种、百般怜惜,云绮也同样倾心于他,这可不是觅得了个好归宿吗?
若是能嫁给祁王,云绮日后便是尊贵的王妃,夫妻琴瑟和鸣,一生安稳顺遂,再无风波,这是多好的事啊。
可云砚洲就那样立在廊下,身形被廊柱投下的阴影彻底笼罩,仿佛与周遭的晦暗融为一体,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像结了冰,沉凝得几乎要滴下水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湿的寒意,那是极致克制下的濒死般的冷寂。
先前已经向苏砚之旁敲侧击过,也听她醉酒后在温泉边,含糊吐露与那些男人的纠葛缠绵。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一如多年来那般,以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