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些男人对她的怜惜和磊落,只越发对比凸显出他的阴暗。
他向来在诸多事情上都能做到无师自通,也无意拖沓。
她醉了酒,身子又素来娇弱,本就不宜在泉水中久耽。
云砚洲垂下眼,动作克制得近乎冷静,没有太多多余的撩拨与逗弄,不过片刻,便让她泄了那无处遁形的燥热与渴求。
直到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而后又软软地泄了力,睫羽轻颤着阖上,身子像一尾脱了力的鱼,彻底瘫软在他怀里,他才缓缓收手。
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他面容沉得如深潭,一言不发地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极致的愉悦过后,少女已经在他臂弯里,睡得人事不知。
温泉池外几步之遥,便是一间用青竹搭就的暖阁,是供人泡汤后沐浴更衣的地方。
与汤池的水汽氤氲不同,这里燃着银丝炭,暖意干爽清透。
阁中置着一方白玉砌成的浴盆,盆底铺着柔软的白缎,温热的泉水早已注满,浮着几片舒展的花瓣,氤氲出淡淡的香气。
云砚洲抱着人踏入时,帘上的铃铛随着轻晃,碎响落进满室静谧里。
她身上的浴衣早被泉水浸得透湿,松松垮垮地贴在肌肤上,腰间的系带也早随着先前的动作散了,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腰腹。
他垂眸看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胸腔里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而后才抬手,面容不见丝毫起伏,避开那些过分惹眼的肌肤,只捻住浴衣的领口,动作轻缓地替她褪去所有衣物。
水温正好适宜,他俯身将毫无保留的她放入浴盆,亲自替她沐浴。
一手护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掬起温水,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肌肤,顺着水流轻轻抚过,擦拭她的肩头、脊背,清洗其他需要清洗的地方。
用膳、沐浴、洗漱、就寝。
他照顾她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本该如此。
她大概是被伺候得舒服,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睫羽轻颤,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云砚洲的动作骤然顿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论是方才在池内,还是此刻亲手帮她沐浴,他是用了何等自制力,才能维持住这般看似的从容不迫。
实则无论是对她每一寸细腻肌肤的抚触,还是她无意间溢出的一声轻哼,甚至是发丝拂过他手腕时那点微痒的触感,都让那些翻涌的、滚烫的、更加卑劣的念头,如同燎原的星火,循着血脉一路蔓延,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她对他是这般毫不设防。
他再怎么阴暗不堪,也还不至于不堪到要趁她神志不清、予取予求的地步。
云砚洲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掠过的暗芒,掌心收紧,却没半分多余的动作,只静静停了两息,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循着水流,继续缓缓擦拭。
目光落在少女恬静又透着依赖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深深压在眼底深处,只余一片沉沉的暗。
…
雅汤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闲杂人等敢擅入。
店家领着两个小厮候在院门外的廊下,大气不敢出,生怕里面的贵人有什么吩咐,自己应答慢了半分。
庆丰也立在一旁,青布长衫的下摆沾了些夜露的湿意。他候在门外已有一个多时辰,耳力再好,也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几声极轻的水声,自始至终没听见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