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一股力道将自己整个提起,下一秒,身体便被调转了方向,落在云砚洲大腿上——竟直接将她换成了面对着坐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相贴得更为紧密。
她的膝弯抵着圈椅边缘,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胸口相贴的地方,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缓无波的心跳。却霎时间,呼吸缠绕。
男人身上淡冽又带着湿冷的气息将她牢牢裹住,下颌几乎要抵在她的额头,每一次换气都能尝到彼此气息里的味道。
两人亲密得没有半分缝隙,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这紧密的相贴烘得发烫。却没有半分违和,倒像是,本该如此。
云砚洲微凉的手臂顺势抬起,从她腰后环绕过来,双臂圈住她的脊背,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掌心贴在她后背的布料上,带着某种湿冷却又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莹润的脸颊上,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情绪,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小纨真的有想我吗。”
被这样全然圈裹,气氛里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云绮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仍旧软绵绵:“当然有。”
云砚洲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映着她懵懂笃定的模样。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她颊边的发丝,一点点将散乱的碎发拢到她耳后。划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裹着化不开的阴湿感,像覆了冰的棉絮,冰凌凌压在人心头:“既然想大哥,小纨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云绮眨了眨眼,眼底盛满故作不解的懵懂,歪着头看向他,语气带着点无辜:“…什么表示?”
“十五个晚上,”云砚洲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他要的,淡淡吐出一句,“我有十五个晚上没有在家。”
这话突兀得很,听着没头没尾。
云绮却瞬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五个晚上没在家,所以他们之间,欠了十五个安寝吻。
云绮其实有那么一丝意外。这是出了一趟差回来,想明白了,不打算装了?
才说没两句话,上来就讨要十五个吻。
还好只是象征性的安寝吻,若真是实打实的接吻,她嘴皮子怕是都要亲秃噜皮了。
她微微蹙起细眉,眉头轻轻皱着,带着点孩子气的埋怨嘟囔道:“大哥不会是想要我补十五个安寝吻吧?之前的十五个晚上都已经过去了,哪有人这还要翻旧账补上的道理。”
云砚洲神色未变,漆黑的眸子依旧深不见底,圈着她脊背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语气平淡却透着幽深:“小纨不是乖孩子吗。乖孩子,会满足兄长的所有愿望的。”
这是在给她戴高帽子。
依赖兄长的乖孩子,的确没有拒绝的道理。
云绮抬起脸,迎上昏暗光线下云砚洲的眉眼。
她眼前的人,本就是天之骄子,容貌、才学、家世、能力无一不无可挑剔。但最吸引她的,还是此外裹挟在这层身份的微妙张力。
若只是纯粹的家人感情,云砚洲无疑会是最值得敬重和信赖的兄长。
可从她穿来的那一刻起,两人本就心知肚明,他们并无半分血缘牵绊。
感情的变质总是悄无声息。没人说得清是从哪一刻开始,两人都沉沦于这种不挑明的暧昧拉扯里。
互为猎物,亦互为猎手。
即便此刻男人好像是不打算装了,言语间的试探越发直白,只要那层窗户纸没被他亲手捅破,她就依旧能表现得天真无邪、对他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