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先前亲手将她推开,像弄丢一件珍宝般,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剥离,推到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中去。
如今这份蚀骨的悔恨与嫉妒,不过是他亲手种下的苦果,只能由他自己吞咽。
云绮感受到霍骁骤然的顿住,身上的力道似是怔松几分,连带着方才灼热的气息都染上苦涩。
她眼底还蒙着一层情动后的迷离,长睫轻轻颤动着,像蝶翼般扫过眼下的薄红。但不过片刻,她便猜透了他停住的缘由。
云绮压根没打算解释什么,只微微侧过头,发丝滑落肩头,露出光洁细腻的脖颈,肌肤上还留着他方才吻过的红痕。
那双眼眸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带着几分慵懒,眼尾微微上挑,染着淡淡的绯色。说话时声音带着刚经历过亲密的软,明知故问:“将军这是怎么了?”
尾音轻轻落下,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缠。
霍骁喉结用力滚了一圈,蒙眼的绸布让他看不见她的模样,却能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她身上。
只是听见她的声音,方才翻涌的嫉妒与悔恨,瞬间被这满溢的、鲜活的触感冲散了大半。
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里的燥热重新燃起,比先前更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尽。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重新俯身吻了上来,力道比先前更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珍视,像是想要将一切揉进此刻滚烫的占有里。
……不重要了。
至少她还愿意要他。
第295章
霍七发誓,他绝对没料到,这还是大白日的,他向来冷峻威严的主子,眼下眼疾还没好全,竟然会和夫人在房里做这等缠绵之事。
自云绮进了卧房,霍七便一直守在门外的廊下,脊背挺得笔直,时刻等着里头传唤。
毕竟主子现在眼睛不方便,夫人若有什么需要,总得有人及时应着。
可他万万没想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屋内就传来了让他面红耳赤的动静。
起初是压抑的、若有似无的喘息声。紧接着,衣衫窸窸窣窣摩擦的声响传来,像是什么布料被急切扯开。
而后便是圈椅几乎不停的响动,夫人断断续续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
再后来,便是桌子被推动的声音。
最后动静又转到了床榻方向……
一声声、一阵阵,缠缠绵绵地绕在霍七耳边,听得他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鼻血差点就控制不住流下来。
他早前就隐约猜到,主子如今那般深爱夫人,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可谁能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还这般……激烈。
更让他未曾预料的是,夫人进房时还是日头偏西的午后,直到天边染了橘红,临近傍晚,屋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霍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偷偷抹了把额角的汗,只觉得这半天的值守,比在战场上扛枪杀敌还累。
……
此刻,屋内。
床榻早已没了原本规整的模样,甚至整个屋子都十分凌乱。
墨色的锦被被揉得皱成一团,一半垂在床沿,拖到地上,另一半裹着两人相拥的身躯。
床幔被扯得松了绳,半垂着的纱帘晃悠悠地荡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旖旎的味道。
霍骁从背后紧紧拥着云绮,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少女汗湿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