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9(1 / 2)

内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响动。

云绮抬眼望去,恰好对上门口云烬尘的目光,像是也隐没在那几寸阴影里。

云肆野也循声望过去。

看清来人是云烬尘的瞬间,他眉头骤然拧成一团,语气里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不加掩饰的排斥:“云烬尘?你来做什么?”

换作从前,面对云肆野这样的态度,云烬尘只会垂下眼,掩去眸底所有情绪,默默转身退出去。

他是身份低贱的庶出,是“爬上主君床榻勾引主君”的低贱婢女生下的儿子,他从来不和云肆野这个侯府嫡出的少爷争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

此刻在云肆野身边的,是云绮。

云烬尘就那样看着云肆野。

侯府嫡出的二少爷,不用像云砚洲那样承担嫡长子的责任,不用面对朝堂的波谲云诡繁杂公务还有管家的压力,打小就众星捧月般被捧在掌心,可以随心所欲行事,要什么有什么。

云肆野什么都有,可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姐姐。

为什么,他也要来和他抢?

云烬尘垂在身侧的手又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姐姐怎么会有错呢。

都是这些人的错。

是这些人,一个个凑到她身边,用这种法子想要亲近她,勾走她的注意。

第200章

虽说同处侯府,可过去十数年里,云烬尘的存在感低得像团影子。

云肆野与他见到面、说句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几乎常年只待在自己的寒芜院。

那院子偏僻冷清,连下人们都懒得踏足,他便如角落里被人遗忘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活着。

就连每年除夕,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满院通红,下人们也都得了赏钱,三五成群地喜气洋洋,云烬尘那边也无人无津。

他的寒芜院总是一成不变。

陈旧,黯淡,没有灯笼,没有笑语,连盏亮些的灯都没有。

母亲从不愿看见云烬尘,自然也不许他在这种喜庆日子里露面,免得碍了眼。父亲向来懒得操心后院琐事,更从不过问云烬尘这个庶子的事。

云肆野其实之前对云烬尘倒是没什么感觉。

说白了,不管当年是郑姨娘趁父亲醉酒攀附,还是父亲自己把持不住却把罪名推给姨娘,这都与云烬尘无关。他是无辜的。

所以从前看见云绮仗着嫡女身份欺负云烬尘时,云肆野好几次还看不过去,让云绮别太过分,好歹云烬尘也是侯府名义上的三少爷。

但现在,又不一样了。

此刻一看见云烬尘,云肆野就想起那日云绮在他面前说的话。

她说她如今就是关心云烬尘,还说他们一个是冒牌千金,一个是低贱庶子,天生就该抱在一起舔舐伤口、相互慰藉。

这怎么可能?

就算云绮不是侯府真正的血脉,也是被当成唯一的嫡女,身娇玉贵娇宠着长大的。而云烬尘,是实打实的庶出。

她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所以此刻面对云烬尘,云肆野眼底不由自主便带上了一丝敌意。

因为在他看来,他和大哥和云绮才是一家人,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云烬尘,就算身上有那一半和他和大哥相同的稀薄血缘,也根本算不上与他们多么亲近。

云绮抬眼看向云烬尘,眉梢微挑:“你怎么过来了。”

云烬尘向来只在夜里无人时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