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地扬起小脸,声音带着几分娇憨:“有哥哥真好。有哥的妹妹像块宝。”
“是吗。”
云砚洲垂眸时,目光落在她发顶那圈柔软的旋儿上,指尖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动作平缓而温和。
就着她坐在怀里的姿势,抱着云绮站起身来。
一只手臂从她膝弯穿过,稳稳兜住那片温软,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后背,掌心缓缓覆在她后脑,不经意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肩头,像抱着一个懵懂孩童。
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直到被轻放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云绮才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点茫然:“大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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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他要做什么?
不谙世事的人仰着小脸,用那样懵懂纯粹的眼神望着自己。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将这简单的问句染上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他是她最依赖的人。
要做的事,自然也只是照顾她而已。
“帮你去备水,来濯足。”
云砚洲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靠墙的木桌。
桌上那只专用来濯足的铜盆已备好,他提起旁边温着的水壶,水流簌簌注入,在盆中漾开水花,带着恰到好处暖意的水汽便漫了开来。
一旁放着一只小瓷盒,他伸手掀开盖子,里头是晒干的合欢花瓣与少许研磨细腻的香粉,看来是她平日里沐浴惯用的东西。
取了两勺撒进水里,淡粉色的花瓣便随着水波轻轻浮荡,清浅的甜香立刻漫开来,混着水汽萦绕在鼻翼。
他嗅过了,和她身上惯有的香气如出一辙。
云砚洲单手端起铜盆,掌心托着盆底,缓步走回她面前。
弯腰时衣摆微垂,将铜盆放在云绮脚边的地面上,水面恰好能没过她的脚踝,花瓣覆在水面上轻轻晃悠。
直起身时,目光只淡淡扫过她的鞋尖,快得像一阵风掠过高草,随即垂眸落在水面上。
花瓣在温水里轻轻晃悠,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水温正好,自己洗吧。”
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被极好地压了下去。
自来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云绮已过总角之年。亲手为她濯足,于礼不合。
纵是再没有隔阂的亲近,也该存着这份男女之别,护着姑娘家的体面,守着分寸。
周全到备水置香,是体恤。但再往前一步,便是逾矩了。
即使云砚洲其实并不在意所谓礼数。
他怕的,是自己心底那几分阴暗——那几分因为看到她颈间那抹被别的男人留下的吻痕后,于今夜无声滋长、愈发膨胀凸显的掌控欲。
想亲自替她试水温,想攥住她或许会瑟缩的脚踝,想让她从身到心都依赖着自己的安排……这些念头稍不留意,就会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他是她敬重的人,该是温和而有分寸的。
若让她察觉到半分偏执的占有欲,窥见他面具下并非那般温润如玉的一面,她眼里那份纯粹的依赖,会不会变成惊惧?
于是他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