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害玥儿险些溺毙在湖里,只是受些冻反省思过又算得了什么?
云砚洲没说话,云肆野忽然想起前几日那晚的事来。
她上次隔着一道门,不仅拿茶杯砸他,还说什么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很烦,结果他现在还上赶着在这担心她。
说不定被她知道了,她还会讥讽他。
想到那晚的事,云肆野就觉得恼羞成怒,更想把云绮从自己脑海中抛出去。
于是烦躁地自言自语:“算了,让她受受罪也好,省得她再这么肆意妄为,简直要把爹娘气死了!”
月光爬上云砚洲的眉骨,将他眼底的神色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叫人瞧不分明。
云绮跟在管家身后,往藏书阁的方向走。
她自己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穗禾却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眶红得像要急哭。
“小姐,您真要去那藏书阁待一天一夜吗?奴婢还不能跟着进去伺候。”
她觑了眼前头管家的背影。
“小姐,大少爷虽然严厉,却也是疼您的,要不您服个软认个错,说不定大少爷就免了您的责罚……”
云绮却道:“不必。”
要是别的处罚,说不定她还不愿意。
但去面壁思过,她倒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干点别的事。
某人可是五日没有一点动静了,看样子是上次真被她刺激到了。
训狗这事儿,得张弛有度。巴掌扇了,也得给根骨头晃晃,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又巴巴儿摇着尾巴凑上来。
她勾了勾唇,示意穗禾附耳过来,吩咐道:“你替我去趟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穗禾一怔,“小姐让奴婢去镇国公府做什么?”
先前在荣贵妃的寿宴上,小姐不是和谢世子闹了不愉快吗。
她虽然没跟着小姐上揽月台,却看见了谢世子怒气冲冲从揽月台下来,像是生了好大的气。而小姐自己,是后来被霍将军抱下来的。
云绮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漫不经心道:“你去告诉谢凛羽,我被侯府关了禁闭。多的,什么都不必说。”
第99章
昭玥院。
云汐玥被搀扶回昭玥院之后,整个院里的下人都匆匆忙活起来。
几个小厮拎着木桶往井台跑,去烧洗澡水。有嬷嬷去厨房熬煮驱寒的姜汤,往滚水里撒姜片、丢红糖块。还有丫鬟匆忙去取二小姐要换的衣服。
待到浴桶里注满温热的洗澡水,云汐玥哆哆嗦嗦褪下湿衣泡进去,被热气熏得眼眶发酸,这才像是从冰窟里爬出来般松了口气,重新活了过来。
想起今晚的事,她牙关紧紧咬住下唇,齿尖几乎嵌进皮肉里。
她根本没想到,云绮竟然敢当众将她又一次推下湖,她就是个疯子!
可她这么做,简直是自讨苦吃。
让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看见,她是如何欺负她的,更坐实了她的恶行。
爹爹和娘亲,还有二哥,都只会更加厌恶她。
而大哥,也惩罚她去藏书阁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面壁思过,显然也对云绮失望至极。
也算是她没白遭受这种罪。
云汐玥浑身止不住发抖,只觉自己今晚真险些把命丢在湖里。
在浴桶里泡得身上发皱,热水添了三四回,才总算缓过来一些,从骨头缝里泛出一丝暖意。
待云汐玥哆哆嗦嗦地裹着棉毯躺到床上时,府医已背着药箱候在暖阁外。
萧兰淑让府医赶紧替云汐玥看病,握着女儿发白的手,目不转睛盯着府医搭在她腕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