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可对眼前娇滴滴的人来说,上药比现在要更疼。
掌心却已倒了些跌打药油,双掌迅速搓热后,伸手让云绮踩在自己腿上。
粗粝的掌心裹着温热的药油,刚触到她膝盖,眼前的人就颤了颤。
他五指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怕她受不住疼要逃。掌心在膝盖的淤青处揉搓,每一下都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控制。
既怕太重弄疼她,又想让药油渗得更深些。
药油的温热在掌心渐渐消散。
直到涂完药油,霍骁才发觉身前的少女像是安静得过了头。
抬眼一看,只见云绮贝齿死死咬住下唇,苍白的唇瓣都被咬出深深印记,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方才那声好疼的娇软尾音还在耳畔晃着,涂药时却把疼都忍了下来,鼻尖都渗出薄薄的细汗。
这副强撑着不喊疼的模样,比直接哭出来更叫人心口发紧。
霍骁看着她唇瓣上的齿印,忽然想起揽月楼外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她踮着脚尖,带着淡淡香气的唇瓣吻上他的唇。明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他心底的火烧了整晚。
此刻少女苍白的唇近在咫尺,他喉结滚动着,掌心不受控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从前霍骁从不觉得自己是难以克制欲望的人,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一处涌,胸腔里像有头困兽在横冲直撞,叫嚣着什么,呼吸粗重。
云绮的眼里还映着烛火碎光,他已经骤然抬手,宽大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瓣重重碾进自己的呼吸里。
第74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溢出声音。
一声是喘息混着低哑的喉音,一声是沾着水光细碎的娇吟,在狭小的马车里发出缠绵的回响。
霍骁动作又重又急,将她拉进怀里,滚烫的掌心隔着衣料烙在她腰间,大掌几乎要把她按进身体。
先是试探性地触碰,而后又呼吸粗重地,带着几分侵略性叩开她的牙关,卷着她的舌尖重重纠缠。
像是要用这个吻磨平她唇上咬出的齿痕,更要将她因方才疼痛蹙起的眉梢吻得舒展。
情欲和占有欲来得同样迅猛。
几乎无法克制。
他后悔了。
后悔那日在书房写下那纸休书。
他不该放她走的。
绵长激烈的一吻结束,霍骁才终于把人放开。
云绮仰着头软在他怀里,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
像朵被打湿的芍药,嫣红的花瓣上凝着水光,连眼尾都漫上了霞色。
她急促地喘着气,腰间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发烫,玉簪斜斜坠在发间,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额角,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霍骁垂眸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让人沉溺。
直至此刻,他仍不了解怀里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生性放浪、资质蠢笨、满口谎话、自私自利,是她。
天真烂漫、技惊全场、毫不遮掩、舍己救人,也是她。
她似有攫取人心的魔力,但凡身影掠过,便叫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凝于她一身。
明媚,张扬,如烈日当空般无所顾忌。
又那般大胆,总漫不经心行惊世骇俗之事,令他的视线始终不受控地被她牢牢牵引。
霍骁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想把人放开。
想就这样抱着她,久一点,更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