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云绮挑眉,从袖中慢悠悠掏出一枚玉坠,红绳在玉指上绕出个漂亮的结。
坠子莹润如温雪,坠角还刻着细如蚊足的“承安”二字,正是谢凛羽的小字。
“这平安扣,你应该认得吧?”
车夫当然认得这平安扣。
世子爷自小便将它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此刻见玉坠在少女掌心泛着柔光,车夫哪敢再质疑,忙不迭掀开马车帘,弓着腰将人迎上车。
穗禾扶着云绮坐进车厢。
不愧是镇国公府的马车,软垫比侯府马车的垫子还松软三分,车壁暗格飘出沉水香,混着沉木的气味,直让人想打个盹。
比她们先前坐的那破马车不知舒服多少倍。
有钱真好!
但穗禾一边享受一边担忧,马车开始行进,她还止不住往窗外瞧:“小姐,咱们真就这么走了?世子爷还在林子里呢……”
云绮漫不经心,把玩着掌心那枚平安扣。
方才她说要替谢凛羽摘什么梧桐叶,就是借着机会取下了他脖子上的这枚玉坠。
那红绳上有个环扣,解开后轻轻一勾,玉坠便滑进了她袖中。
“他不是说,穿过三条街就是宫墙不远么,还说走半个多时辰权当锻炼身体。”
云绮语调慵懒,眉眼微微挑起,“我这是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云绮心中可没有半分又把人骗得团团转的愧疚感。
一副自己是做了好事的模样。
穗禾瞧着自家小姐说话时的模样,连睫毛投在眼睑下的阴影,都似画工精心描过的墨线,勾得人挪不开眼。
小姐这么美,小姐能有什么错?
小姐就是想让世子爷锻炼身体而已!
*
午门外。
萧兰淑与云汐玥的马车先一步停在红墙下。
待二人下车,萧兰淑回首望向宫道,见身后空荡荡的并无云绮马车的踪迹,眼底顿时浮起嫌恶:“连辆马车都跟不住,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云汐玥语气柔弱,善解人意又体贴入微道:“许是姐姐的那匹马年迈,才走得慢了些。”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油亮的黑马踏着碎金似的夕阳而来,拉的正是镇国公府独有的鎏金麒麟纹马车,车辕上的铜铃随马蹄声轻响,惊起几缕浮尘。
看清马车规格,萧兰淑眼里亮了几分:“是镇国公府的马车。今日来的应当是谢家那世子,玥儿,你快过去打个招呼。”
云汐玥闻言有些迟疑:“……娘亲要我去打个招呼?”
那位谢世子,她上次在伯爵府的竞卖会上已经见过了。
可哪怕她就站在面前,对方也根本没看自己一眼。
他就只是气势汹汹把云绮拉走,后来还用一百八十两黄金拍下了云绮画的那幅破画。
虽然人人都说,这位谢世子对云绮厌恶至极,高价拍下云绮的画说不定是想用那画羞辱她。
可她总隐约觉得,不像是这样。因为即使是恶狠狠地盯着云绮,那位谢世子的眼里也是只看着她,容不下旁人。
而且,当时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
就好像觉得,那位谢世子的目光本应该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却只盯着云绮。
“傻丫头,” 萧兰淑点了点她额头,“镇国公是当今陛下的肱骨之臣,谢氏更是百年望族,谢老夫人还是太后的亲表姐。”
“那谢凛羽乃镇国公府唯一嫡子,自幼被老夫人养在膝下,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