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羽眉心微蹙。
这女人怎么这么固执?
若真误了寿宴开场,怕是要担上对皇家不敬的罪名。
而且以她的性格,平时裙摆沾了点灰尘都要嫌脏,竟肯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你确定,不求我捎上你?”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云绮看了他一眼,忽然款步走近马车,月白纱氅如流云般扫过地面,带着细碎的窸窣声响。
她冷不防抬起手,缓缓朝他的肩膀探去。
谢凛羽本能地肩膀一震,脊背抵着车壁,浑身僵硬紧盯着她的手,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她该不会是要打他吧?
还是……
他脑海中倏地闪过那日在假山后的场景。
她踮起脚尖骤然凑近,猝不及防地吻在他的唇上,嫣红的唇瓣柔软,像是一团绵软的云。这让他瞬间呼吸不稳,心跳也乱了节拍。
耳尖霎时有些发烫,连声音都发了颤:“你、你干什么?!”
恍惚间,谢凛羽感觉到自己颈后传来一抹微凉的触感。
云绮的手正若有若无地在他后颈摩挲。就像羽毛来回轻扫一般,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战栗,头皮发麻,喉咙也跟着发紧。
她是在摸他?
……她手好软。
女孩子真是水做的吧。
怎么做到腰那么细,手也这么软的。
但还没等他发出半声质问,那抹触感便消失不见了。
“看错了,我还以为世子爷肩膀上落了片梧桐叶,想帮忙取掉呢。”
云绮从容不迫收回手。
可紧接着,却倾身凑近车窗。
两人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这么紧张……世子爷该不会是以为,我是要摸你吧?”
她眼尾微挑,压低几分语调,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上跳跃。
谢凛羽望着眼前少女纤长的睫毛,那双潋滟生波的眸子倒映着暮色,猛地吸了口气。
“谁、谁紧张了!”他梗着脖子反驳,耳尖的红一路漫到脖颈,“还有,谁稀罕让你摸?自作多情!”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扯开车帘,朝车夫暴喝:“走!还愣着干什么!”
眼见着马车扬尘而去,穗禾攥着帕子苦了脸:“小姐,咱们当真要在这风口里等着?”
她一个奴婢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可小姐这肌肤娇嫩,怎么受得住这风吹日晒的。
云绮却气定神闲。
她当然不会坐在路边吹风。
只对穗禾道:“你待会儿追上去,按我说的做。”
*
谢凛羽坐在马车内的软垫上,耳畔的热度还迟迟不退。
总感觉方才某人靠近时的温热气息还萦绕不散,连车内熏香都压不住心底乱窜的燥意。
阿福缩着脖子,用眼角余光打量世子紧绷的脸,小心翼翼开口:“世子,您真就这么走了,不管云大小姐了?”
“我管她做什么?” 谢凛羽冷笑一声,一副我管她去死的样子。
可话音刚落,他便皱眉踹了一脚车厢前壁,锦靴在车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