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不同。
桌上摆着瓷碗盛的冰糖燕窝,金丝卷儿配着玫瑰酱,碟子里码着水晶虾饺与蟹黄汤包,连粥都是核桃仁磨的杏仁酪。
这是原身从前在东院时,每日晨起必用的精致早膳。
连穗禾也瞧出异样,盯着芳儿一样样东西往外端,不由得感叹:“今日这膳食怎么这般好,是花嬷嬷交代的?”
芳儿摇头:“不是花嬷嬷,是夫人特意吩咐的,说从今日起,恢复大小姐从前的膳食,所以厨房自然上心。”
穗禾面露惊讶:“竟是夫人的吩咐?”
云绮神色未动,只淡淡对芳儿道:“你先下去吧。”
待芳儿退下,她起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满桌膳食。
穗禾有些欣喜:“小姐,夫人既下令恢复您的膳食规格,是不是想通了,不想再苛待您了?”
大小姐从小被夫人娇宠长大,到底应该也还有些情分在。
云绮却面无表情。
萧兰淑从前对原身的娇宠,不过是认为她乃亲生骨肉。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纵是再骄纵蛮横,资质蠢笨,做母亲的自然也无条件惯着,有极大的耐心包容。
可如今,萧兰淑既已知她与侯府毫无血缘,且虐待过她真正的女儿云汐玥整整两年,怎么还会如从前那般待她。理应恨她入骨,急于驱逐,为何会突然就变了态度。
况且,就算她改变态度,也不该是现在这个节点。
萧兰淑为了云汐玥昨日在伯爵府的露面,前些日子费尽心思,结果却是她在伯爵府大出风头。
就算云汐玥没回来诉委屈,萧兰淑也肯定听了风声,绝不可能反倒对她生了怜惜。
云绮盯着桌上的饭食看了片刻,每样东西都瞧不出异样,忽而开口:“去拿一支银簪来。”
“银簪?”穗禾先是一愣,继而瞪大双眼,“小姐该不会是觉得……”
云绮直接道:“去拿。”
穗禾不敢耽搁,忙取来几支银簪。
云绮将簪身依次探入金丝卷、水晶虾饺和杏仁酪,簪子皆无变化。
而当她将银簪插入那碗熬得软烂的冰糖燕窝时,只见簪尖刚触及燕窝表面,雪白的银饰骤然泛起青黑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来。
穗禾见状,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吓傻了:“小姐,这、这燕窝里……”
云绮却出奇地冷静,捏着发黑的银簪往布上擦了擦。
萧兰淑对她下毒,她并不意外。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定然是不会让她暴毙的毒,不然她突然暴毙死了,侯府对外也没法交代。
再加上萧兰淑要恢复她从前膳食,想来应该是某种经日累月才会起效的慢性毒药。
这毒是会怎样?
是要毁她容貌?还是让她变痴傻?
云绮更倾向前者。
毕竟在萧兰淑和侯府众人眼里,她本就是蠢笨无脑的草包,犯不着让她变得更痴傻。
否则萧兰淑怎会用这般拙劣的手段。
怕是还当她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