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隔了半臂距离,可霍骁仍能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萦绕的香气。
……她好香。
“祈灼为何送你一箱黄金?”
霍骁闭了闭眼,喉结抵着紧绷的领口上下滚动,声音沉得像是坠入深潭的石,“那日之后,你们还见过面?”
那不是一箱白银,而是一箱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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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一面之缘,纵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又有几人会将一箱黄金轻赠旁人?
除非……是真的关系匪浅。
哪怕只有一日,她也曾是他的妻子,他在竞卖会上为她兜底买单才是名正言顺,旁人尚可揣度一二“念旧情”。
可祈灼又是为什么?
他和她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平白给她送来一箱黄金?
云绮故意倾身向前,眼尾微挑:“我与祈公子见了几次面,将军很在意?”
霍骁的唇线绷得极紧,却未接话。
她又近了半分,慢悠悠道:“祈公子送我黄金,是因为我来伯爵府前,差人去漱玉楼递了封信。”
“我在信上写了,我能治他的腿疾,问他借二百两黄金。”
霍骁眉峰骤然一动。
祈灼身份神秘,他虽不知对方真正身份,但也知道他绝非众人揣测的区区琴师那么简单,身家更是深不可测。
若真有人能治好他多年腿疾,莫说二百两黄金,便是两千两,那人也未必会皱眉头。
可是——
“你说你能治他的腿?” 霍骁目光如炬地盯着云绮,“你是故意骗他钱财?”
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人,怕是连医书的边角都翻不懂,更遑论跟过名医学习,怎么可能懂医术。
“我才没骗钱,” 云绮撇了撇嘴,鼻尖皱起俏皮的弧度,“将军没听过‘天赋异禀,自学成才’八个字么?”
霍骁面色幽沉。
他相信世间的确有天赋异禀,能自学成才之人。
但这八个字,显然和眼前的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霍骁沉声道:“……我替你把钱还给他。”
“那个人不简单,你最好离他远些,以免招致危险。”
“为何?” 云绮歪着头,眼尾漾起一抹无辜,“左右都是欠钱,欠他的与欠将军的,能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 霍骁皱眉脱口而出。
他给她钱,就算她随意挥霍,他也不会找她麻烦。
可她若欠了祈灼的钱,谁能保证祈灼不会找她麻烦?
毕竟他们曾是夫妻,岂是祈灼这种外面的人能比的。
可下一秒,霍骁的话音猛然顿住。
站在她的角度,她现在已经和他没关系了,的确没什么不一样。
“我不过是好意提醒,你若不愿听,便罢了。”霍骁侧过脸去,目光落在窗外树影上。
忽而又开口,声线里多了几分晦涩:“那茶饼呢?”
“你并不通茶道,是真识得它的来历,还是……”他顿了顿,“早就打听过,知道那是裴羡所捐?”
今日席上那些衣着华贵的世家贵胄都生活奢靡,见多识广。可就连他们都认不出那块茶饼的来历。
云绮根本不通茶道,又怎么会认得。
他听说,云绮两年前曾经追求过裴羡,还在大庭广众下向他示爱过。
他总隐隐觉得,她花重金买下裴羡捐的那茶饼,并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