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姑娘都很谦逊, 听到她俩说要涨工资就有些不好意思, 还主动说可以先干几个月,合适再涨。
容璇那会儿都要同意了,但这事被陶溪扣了下来。
她说, 这个阶段是最缺钱的,她们几个都是大学刚毕业或者第一次来深圳闯荡的。
在这种居无定所的环境里,也就工资能稍微给点安全感了。
租房要给一个月房租作为中介费,还要给房东一个月的押金以及至少三个月的房租。
这几乎等于半年的房租了。
就深圳这个房租,她们住在那种偏远地段的人才公寓都要付小一万。
容璇从小吃穿住行都不愁,最苦的时候也就是带着自己一堆名牌包包、手链项链离家出走,住进了家里买好的一套
较小的房子。
她当然不会知道刚出来工作,那点房租都能把人压死。
都说网贷不能碰,但也有很多人就是这种时期开始碰网贷的,房租付不起,家里没帮扶。
也就只能自己去借网贷,想着熬一两个月。
但进入到职场以后的生活消费完全不是校园时期能够比的,省下来的钱一旦填不满那个窟窿。
这窟窿就会越滚越大。
陶溪也是真的见过一些同学陷入网贷的漩涡,后来催债的短信都发到她这里了。
通讯录被爆掉几乎就是社会性死亡。
很多人的超前消费并不是来源于购买奢侈品,而是第一笔高额的房租、第一笔高额的日常开销。
容璇当时听到这些都懵了,觉得这完全是她没接触过的黑暗面,当场给几个又多加了一千块钱的月薪。
这给人几个小姑娘也吓惨了,以为自己遇到了杀猪盘。
还好后来陶溪再三解释,走正规流程签了合同,答应她们入职第一个月就买社保。
人家这才安心下来。
后来,她们一直拼命工作,自己提出要无偿加班,陶溪看她们活儿都做完了还在找事情做。
她问她们为什么。
几个人跟她以前一模一样,说:“我就是觉得,钱给得太多了,我要多创造一些价值…”
陶溪想起很多事情。
回答的时候,她脑海中重叠着宋斯砚的声音。
“一个人值多少价值是由付款方权衡后定下来的,人的自我判断容易产生错误,把自己的价值廉价化并不是件好事。”
她要告诉所有女孩儿。
你们值得。
…
晚间餐厅各个爆满。
她们最后还是选了一家海鲜火锅。
陶溪真给人点了二十只生蚝。
“陶溪姐…你是要撑死我啊。”
“哈哈哈哈你赶紧吃吧,我可不帮你分担啊!”
陶溪看着她们笑,在容璇身边坐下,刚坐下,容璇就神神秘秘地贴过来:“你追求者今天不来啊?”
“嗯?”陶溪夹了一筷子小菜,鲜香甜脆的口感,“他为什么要来?”
“这种大事,他不来跟你一起庆祝啊,不像他的风格。”容璇笑,“你问问,他到哪儿了。”
“什么跟什么。”陶溪继续品尝着,却下意识地拿了手机,“他也很忙啊。”
最近更忙了。
因为宋斯砚把他那个爹给弄下去,让位给他了。
报道出的时候,陶溪觉得这事字越少事越大,中间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具体报道。
只知道。
宋斯砚现在真是“大”老板了。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