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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在这段路上时, 江哲茂忽然说:“我们这样的大山里,能考出来一个人不容易。”
这事他们三个都深有感触。
“是啊。”高蕾说,“但还好考出来了。”
靠自己,改变了很多命运。
“我大学毕业刚去北京那会儿,觉得北京的物价好夸张啊,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江哲茂说。
“那你是没去过上海。”高蕾笑,“其实北京只要不乱消费,老百姓生活还行,上海是真的贵。”
江哲茂:“上海更是不敢想,我有个朋友在上海干了两年受不了了,现在回老家创业了。”
“那我还是愿意在外面再混几年的,而且广州挺好的哈哈!”高蕾转而看向陶溪,“你肯定也是吧。”
“嗯。”陶溪点头,“在广州挺好的,工作机会多,压力也没有在北京时那么大。”
别人总说北京上海多繁华,但很少有人会告诉他们,在这些地方的压力有多大。
其实在哪儿都辛苦。
但陶溪觉得她更喜欢广州的生活气息,这座城市的人情味她更喜欢一些。
“你现在发展很可观啊。”江哲茂稍微抬了抬下巴,“你看我们同期进来,我还在北京分部干了几年,都没你这么厉害。”
“工作不是干得越久就越厉害的。”高蕾往后仰了下,“像我就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不赖,哈哈哈!”
“确实,冲劲这事说来简单,做起来难。”江哲茂应声,忽地问起,“对了,如果之后北京那边要你调任过去,你会考虑去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陶溪的确没想过。
“正常路径嘛,你看现在广州这边也没坑位。”江哲茂说累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升职机会也需要有刚刚好的机会。”
其实这一点陶溪自己是深有体会。
当初简曲阳的事情事发突然,她也算是有些机缘的,如果不是简曲阳暴雷,这个位置不会空出来。
她要再往上走,就要等一个新的坑位。
这个位置,目前看起来…广州这边是留不出来了,他们广州分公司的业务相对要少一些,坑位当然也少些。
话题一闪而过。
他们继续聊下一个,但陶溪沉思了下,正式将这个问题放入了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命运提前告诉你,未来可能需要做选择。
那她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
…
凌晨四点,他们终于到了高蕾家那个小村寨。
这边大多数是少数民族,但也偶有一些向他们这样的汉族人口混入其中。
高蕾的父母半夜起来接应,还想给他们做个早餐,但陶溪和江哲茂客气地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一大早的,还是休息着好。
家里都是自建楼,房间多,高蕾提前跟爸妈说过有朋友要来,多准备两个床铺,到时候他俩凑合着休息会儿。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高蕾妈妈做了些菜,热情地叫他们下楼吃饭。
陶溪很久没回这边,吃着这山野味道觉得熟悉,想念得很。
她多吃了两口野菜,高蕾妈妈就特别热情地要给她塞一些带回去。
陶溪摆摆手,说:“不用啦阿姨,我家那边也有的,我这儿近呢。”
“好啦妈。”高蕾也说,“一会儿也不方便拿,你塞这么多。”
“那这样咯!我自己做了些木姜子的辣椒酱,给你们装一些啊,回去沾菜可好吃了。”高蕾妈妈依旧招呼着,“还是谢谢你们送我家蕾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