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陶溪是出差刚回来。
她将堆积的工作处理完,开启拖了一阵子的部门例会。
“周舟继续跟进一下花材那边,山谷的景观已经基本落地,资料我有发到你的邮箱。
“高蕾,你也是,跟之前一样,继续协调二部那边,我们年前把户外设施采购方定下来。
“现在大项目我这边还在持续跟进,也在随时跟谭总、宋总那边报告,其他的小细节就要靠大家共同完成。
“大家都知道,年前的工作是最多的,辛苦大家加班加点,行动力加强一些,将这些内容全部都落实。”
会议结束后,陶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在椅子上靠了两分钟。
以前被安排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成为管理者以后发现,不仅要处理自己的工作,还要处理大家的工作。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能动性和主动性。
工作安排下去只会机械化地做,很难举一反三,而且就真是说一个点就只做一个点。
像极了吃完饭叫人去洗碗,那个人真的只知道洗碗,不会发散思维地去想。
其实“洗碗”衍生的工作是。
厨房台面、餐桌都需要清洁,洗碗布要清洗干净挂起来沥水,厨房垃圾也要扔掉。
所以她得随时随地跟进大家的工作进度,确认每个人的工作是完成到位的。
要替他们记住活儿,还要将事情掰碎安排下去…
挺费脑的。
当主管以后,陶溪觉得自己的情绪都没那么稳定了,特别是有时候看到某个人上周就漏了活儿,这周又漏了。
她就整个人跟着太阳穴都疼了。
为什么不能自己稍微动一下脑子,想想自己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推一下动一下,不能自己上发条。
今天也一样,所有内容明明都是她去成都之前就安排下去的,但这会儿都十天过去了。
没做的还是没做,晾着的还是晾着。
年中没那么忙的时候还好一些,她刚上任也怕自己做错,能担的事情就全部担了。
这会儿她手头工作紧,看着大家的进度没动,她感觉自己心头无名火。
当小员工的时候不理解领导怎么总在发火。
现在当领导,开始劝自己不能发火了。
周五上午,她叫所有人提交了一次工作进度,有些差的地方还是差着。
陶溪花了半天的时间重新确认、又安排下去。
但这次,她的语气稍微凶了一些。
-【完成不了的话,明天所有人一起加班。我们的进度落后太多了。】
午饭时她简单在公司食堂吃了两口,也马上回去开工。
这个中午,策划部完全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所有人一边打哈欠,一边赶工。
都不敢睡,睡了就怕明天来加班。
大家都宁愿今天晚上加班,也不愿意双休变单休,毕竟单休跟没休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中午的时间,根本填不满前面的工作空缺。
这又是一个策划部的不眠之夜,全体包括陶溪在内,全部加班到深夜。
晚上十点,陶溪收到一条宋斯砚的信息。
-【还不打算下班?】
陶溪起身,看了看外面依旧明亮的办公室,恍惚想起自己的高三时期。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