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差点放弃上大学。”
那些岁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已经快忘了。
她从小就在学着让自己的欲望和理智抗争,学会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有些选择是一辈子都无法和解的,但也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你呢?”陶溪说着,“你没有过,你总是能抓住你想要的一切。”
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成长过程中的所有欲望都被填补过,所以他对世界也没有那么强的物欲。
就连一个重要的项目,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工作,而不是欲望。
就算这个工作失败了、出了纰漏。
宋斯砚也不会觉得那有什么。
而她跟他不同,她一直在跟命运斗争,一直在经历不同的期待又失落。
所以在感情里,她也熟能生巧。
不过是放弃一个,本身就不属于自己的命运碎片。
她不是不难过,不是狠心,她是习惯了痛和难过,习惯了将这些血和泪都捱过去。
陶溪说这些,宋斯砚也不再往下说别的,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侧过身。
再一次将她摁在了自己怀里。
“你比我更有韧性,我认输。”
…
“认输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说,先表白的人算输家?”
陶溪微微用了些力,推开他:“但明明是我先说的。”
虽然是在那样的状态下说出口的,但喜欢这个字眼,的确是她先说的。
两败俱伤的感情里哪儿来的赢家。
但宋斯砚好像一定要她赢这一次,他抓着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
“嗯,你先说了喜欢。”他承认,“但我爱你。”
陶溪霎时愣住,紧接着,便听到他又认真地叫她。
“陶溪。”
“我就是爱上你了,怎么办。”
她的嗓间有些干涸,愣了好久,只反应出来一句:“你在跟我撒娇?”
“虽然我觉得不是。”宋斯砚说,“但这事依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够明显吗。”
他都跟她牵着手了,怎么还问什么意思。
但或许,表白跟合同一样,需要清晰、反复确认。
宋斯砚轻摩着她空荡荡的指根,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多一枚戒指。
他很清楚,想得太远不是好事,但这个念头一直在疯了般扎根生长。
宋斯砚敛了下眸,将心中想法给压下去,只说。
“我们在一起吧。”
陶溪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说——
人和人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他的表白再早一些、再晚一些,她大概都会拒绝,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她会同意的时候。
陶溪的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一晚,瑞子认真地对她说着那些话的温柔模样。
一直想起她递给自己的手捧花。
未来怎么样,她的确不知道,但至少现在这一刻,她跟他在相爱。
瑞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