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砚买的。
越是昂贵的杯子越容易碎,反而是她那些十来块的杯子很抗摔。
手工玻璃薄,摔下去脆生生地散成了无数个碎片,陶溪叹了口气,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蹲下来捡这些散落的碎片,听着它们被扔进垃圾桶里清脆的碰撞声。
陶溪没有因为跟他分开就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她不想浪费。
但这些易碎的玻璃杯,终究会在一次次不小心打碎中,消失在她的生活痕迹里。
大的碎片已经全部丢进了垃圾桶,她起身拿吸尘器,准备收拾一下残渣。
刚站起来,手机倏然响了。
陶溪过去一看,是范思以打的,她疑惑地接起来:“喂?一一,是有东西忘记带了吗?”
“不是。”范思以压着声音,“我和我哥刚开出去一个路口,就被人追尾了。”
“追尾了?严重吗?”陶溪赶紧关心。
范思以说:“严重倒是不严重,但看我哥表情,好像是你认识的熟人。”
陶溪心里一阵慌,也顾不上收拾了,套上外套出门。
“往哪个方向?我过来看看。”
…
十一月的广州,夜晚有几分凉意。
范思以站在旁边,看着哥哥在跟刚才从后方车上下来的男人说话。
这个对峙态度,范思以上次见到还是她哥面对情敌。
五分钟前,他们的车在这个路口等红灯,正有说有笑的,突然“嘭”地一声。
被撞了。
按照处理惯例,两辆车都靠边停下,范思以还记得那个男人走下来的时候。
他神色自如,看着矜贵又冷漠。
“抱歉,走神踩错刹车了。”男人下车就率先道歉,“走保险赔偿还是私了?”
范霖可刚开始还在看追尾严不严重,听到他开口,又抬头看过去。
而后顿住,觉得好笑。
范霖可唤了一声:“宋总。”
范思以也是那个时候下的车,只隐约听到一些对话。
听到那个男人平静地问:“来找陶溪?”
“是啊。”范霖可回答,“刚在她家玩儿,妹妹来跟她喝酒。”
“你们关系不错。”
范霖可耸了耸肩,余光扫了范思以一眼,看起来很是故意地说:“很明显,不止不错。”
范思以好歹也二十几岁了,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哥这话的含义,但也太奇怪了——
她哥为什么要在这个宋总面前,搞得他自己跟陶溪姐关系很暧昧的样子。
如果是挑衅情敌就算了,但他又不喜欢陶溪姐,在挑衅什么啊!
分明很小的事,他们俩在这里剑拔弩张了半天。
范思以缩在旁边,最终还是选择告密。
陶溪赶到的时候,范霖可跟宋斯砚的战火都快到一种不可收拾、荒谬的地步了。
两个人说话带着刺。
“范总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多,私下跟策划部门的主管关系太好,被人看了不太好。”
“哈哈哈宋总这就有点担忧过度了,我相信陶溪心里有数。”
“你们很熟吗?”
“我妹钦点的嫂子。”
话刚说到这里,陶溪匆匆赶来,她先叫范思以:“一一!”
“陶溪姐!”范思以本来在旁边蹲着,也站起来,“你来啦?”
“怎么回事?”她皱着眉,目光终于在几个人中间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