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陶溪来说,吃面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荷包蛋。
但忘记说了,就算了。
她蜷着腿坐在桌前品尝,宋斯砚还在厨房收拾刚才用过的用具。
陶溪打开电视,继续播放着没看完的综艺。
这花儿与少年真是有够看的,那么多季。
她吃了小半碗,刚好播完上次没看完的剩下几分钟,陶溪准备拿手机切换到下一期。
宋斯砚忽然拿着个长勺从厨房里出来。
他隔着点距离,勺子支过来。
一枚漂亮的荷包蛋稳稳落入她的碗中。
陶溪瞬间愣住,宋斯砚注意到她的恍惚,开口问:“怎么,今天不想吃荷包蛋?”
“……不是。”
“那怎么不吃?”
陶溪沉默半秒后又紧跟着轻笑:“珍贵的要留在最后吃。”
她要怎么说呢?
说其实几乎没有人记得她这样的小习惯,说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让她很惊喜。
“一个荷包蛋都舍不得吃啊。”宋斯砚弯腰,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得舍得吃,我再给你煮两个?”
“谁要吃那么多荷包蛋!”
“你。”
“……”怎么跟他说个这个都斗嘴。
宋斯砚又凑近了点,问她:“所以还要不要?”
“不要了,一个就够了。”陶溪回答,“你快收拾完回去吧。”
“不回了。”
陶溪的筷子再一次停住,她转头看向他,宋斯砚看破她的心思。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不做。”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刚才哭过,现在还红着的眼睛,伸手撩开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和呼吸都很轻。
“我在这儿陪你。”
…
陶溪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感情越界了。
但她竟然没有制止。
后来再想起。
会觉得每一个这样的瞬间,其实都是自作自受,都是他们互相默认。
宋斯砚接连着好几天都在她家过的夜,但两个人只是安静地睡在一起。
他其实依旧不适应她家的睡眠环境,自备了眼罩和耳塞。
某天,陶溪夜半忽然口渴,迷糊起床喝水。
她在柜子里随便拿了个水杯,注意到被宋斯砚整理得很工整的水杯排列。
他有时候好像有强迫症。
要把她的水杯按照材质、形状、大小重新排列一遍。
罗嘉怡是个不讲究的人,她能把东西收拾到柜子里就不错了,所以以前家里都是陶溪来整理。
但陶溪也没宋斯砚那么讲究。
不知不觉,家里有关宋斯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就连水杯,他都买了好几个。
有一回陶溪拿了其中一个去识别,发现那个陶瓷水杯竟然要八百块。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差距,了解了他们的区别,但每一个这样的瞬间,都会再次提醒她。
陶溪喝完水,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桌面上开着一盏不算明亮的小夜灯,她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却没有马上睡下。
她忽然没那么困。
就着这朦胧的光,看着面前正在熟睡的人。
真奇怪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深夜睡在她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