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年纪来学车的人不算太多, 练车的时候碰到的大部分都是大学生。
有时候练习需要等车空出来,陶溪经常把电脑带着, 偶尔能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消息。
过了年, 广州的气温又开始回暖。
又来到只用穿一件单薄针织衫的季节。
陶溪提前了解过,补考要缴纳额外的费用,所以她频繁地往驾校跑。
教练好几次说她练得很不错了, 可以跟着去考试了,都被陶溪拒绝。
现在的把握只有九成,她不想去冒险。
当时教练打量了她两眼,语气不佳:“哎呀,能早点考肯定早点考呀,磨磨唧唧的干嘛呀?”
“我想一次过。”陶溪没有戳穿教练心里那点小九九。
补考、模拟,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
这些教练都是要吃回扣的。
“考不过也没什么啊,这驾照考试,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补考一两次。”教练说。
陶溪当时握着方向盘,拉着手刹,在准备坡道起步。
她慢慢松开离合,踩下油门。
她的语气很轻,但又尖锐有力:“我只做那百分之一。”
这天的训练结束以后,同车训练的一个妹妹追了上来,她热情地跟陶溪打招呼。
“姐!你今天下午怼教练那几句太帅了啊!”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陶溪本打算戴耳机听外台新闻,看到她又收了回去。
“我有怼他吗?”陶溪自己都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十分正常。
“哎——!反正在我心中已经很牛逼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驾校教练都那么凶,我们是花钱来学车的,不是花钱来受罪的。”
很多人不愿意学车,都是因为驾校教练太凶,感觉每次来都有种压迫感。
她们学车的这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经常在学员快压线的时候扯着个嗓子开始咆哮。
自己坐在远处跟同事嗑瓜子,时不时看一眼在练车的学员,练得不好就吼人。
但陶溪不怎么把他们的态度放在眼里,不生气也不觉得委屈。
陶溪看小姑娘气呼呼的样子,笑了一声,安慰她:“正是因为某些人是失败的,所以才这么不平和。”
她站在路口继续等车,那小姑娘也没走开。
“姐,我跟你说啊,我觉得这教练以后会敷衍你,他哪儿能受得了别人对他不尊重。”
陶溪皱了下眉,没想到学个车这么多事。
“没事的,到时候我会看着办。”陶溪还是安抚她。
“嘿嘿,反正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科三上路叫他带我多练练,到时候要是教练给你穿小鞋,我叫我哥带上我们一起练!”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陶溪想起今天在路口碰到的,忽然开花的海棠。
人生总是会在某个瞬间遇到春天,也总会在某个转角碰到一些好人。
…
繁忙的工作和生活并驾齐驱。
陶溪更没时间去找宋斯砚,每天这边忙完忙那边,他也就更顺势直接来她这边。
为了方便,宋斯砚找了个机会,打算把她的冰箱换了。
陶溪很讨厌他这样动自己的东西,总觉得他是自己的强硬意识往她手里塞什么。
但宋斯砚只是说,他经常过来,现在这个冰箱放不下。
他也只是跟罗嘉怡一样给厨师长上供。
她刚开始还是不同意,结果宋斯砚问她:“一年多了,你还跟我那么不熟吗?”
这句问得陶溪一愣。
她一时无法回答,只能将这个所谓的上供收下。
熟不熟不是他们关系保持了多久决定的,而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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