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想回去。”宋斯砚的手点了点,“但上次提起,你分明是很期待,想回去做项目。”
陶溪笑了笑,反问他:“你喜欢北京吗?”
“算不上喜欢,顶多算习惯。”宋斯砚说,“我在北京生活的时间最长,大多数朋友也都在北京。”
“感情呢?”陶溪又问。
“或许有。”宋斯砚回答得不算确认,“人总会对一些迷恋没有直观的感受,北京对我来说或许是个有特殊感情的地方,但我并没有察觉。”
“为什么会没有察觉?”
“因为随时
可以回去。”宋斯砚说,“思乡之情只会在回不去的时候出现,人生只有倍感无奈的时候才会觉得遗憾。”
就算有感情,也会因为这种轻盈松弛的感觉而冲淡。
宋斯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普通,陶溪的心脏却受到猛然一击。
他的客观远超她的想象。
就连说起自己的事情时,也是如此毫不留情。
他不是对她冷漠,是对这个世界冷漠。
陶溪很难想象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
她的思绪稍微飘远了一些,手倏然被人抓住,宋斯砚来了点小兴致。
就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上把玩。
宋斯砚垂眸看着她那骨节漂亮但养得粗糙的手。
“云南的项目过两年也会开,你成长速度快一些,到时候就能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搞明白你对云南到底是什么感情。”
陶溪没将自己的手抽开,任由着他这样玩:“为什么一定要搞明白这个?”
“虽然我是个商人,但偶尔也讲感情,做项目要做得好,不能完全是商人心性,贪图太多会被反噬。”宋斯砚说,“你对这个地方有感情,我交给你会更放心。”
陶溪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看着他的手。
他未婚,但习惯在右手中指带一枚戒指,偶尔那枚戒指会碰到她。
宋斯砚很少将它取下。
陶溪甚至觉得,他其实是故意,可以在某些不熟悉的人面前假装已婚。
她盯着他那枚戒指,缓缓开口。
“我爱着云南,因为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因为那里有我爱的人。
“恨着、怨着,也是因为在那里,我受过一些委屈,遇到过讨厌的人和事。
“爱恨无法平衡时,当然纠结。
“期待是真期待,我愿意为我的家乡付出,如果是建设它,我会很乐意。
“但讨厌的也是真讨厌,现在要我回去那里生活,我暂时还不愿意。”
宋斯砚嗯了一声,明了:“暂时不回去,保留以后会回去的可能性。”
“当然。”陶溪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对,“现在不想回去生活,是因为讨厌的存在大于喜欢的存在,但如果…”
“如果?”宋斯砚抬眸看向她。
陶溪说:“如果我以后遇到了很喜欢的人,我想回去过安稳日子,自然也就回去了。”
宋斯砚没回答这句,隐约可见他皱眉。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开,挪开了视线,语气轻飘飘又平静,还带着些微的笑。
“我并不抗拒和爱人在喜欢的地方共度一生,这与我现在想要拼搏事业的人生并不相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有没有爱过。
“有过的话,你应该会知道,对方存在的地方能够为那个地方增添很多加分项。
“他的存在会增加喜欢的分值。
“不是去妥协,也不是去放弃,只是为了安稳和幸福权衡后的选择。”
陶溪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宋斯砚听进去多少,又听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