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顺着往下问了。
“听Charline说,我这次调岗是你亲自调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其实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得生疼。
有些猜测一直没有答案,她不敢妄下定论,但心中实在不快。
宋斯砚点头:“是。”
“关于我调岗的事…”有个问题想问。
陶溪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宋斯砚冲她略微抬了些下巴,还是那么轻飘飘的。
他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你要的香水。”
陶溪那个问题卡在嗓间,她只能看着他,刚才还略微有些避开的目光,瞬间对上。
她又问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宋斯砚的眉心微蹙,也不知她为何突然又一副置气模样。
陶溪看着他,说得直接:“我没觉得自己有跟您熟到能收香水。”
回应她的是长达十秒的沉默,宋斯砚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断打量。
“这时候跟我说不熟了。”他将那盒子收回,打开。
白色的瓶身,瓶盖上有金色的羽毛装饰,阳光落在上面,金色的光点在陶溪眼底晃了晃。
辉煌,但刺眼。
她的嗓子也好像被那道光刺痛,没能说出下一句,只能听着宋斯砚如此直接地说出。
“找我帮忙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越那么多级问我能不能带带你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
“去我那里蹭饭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抱我的时候、同意我继续的时候也没说跟我不熟。”
陶溪看到他的眼神冷下来,疏离又冷漠。
他就这样,毫无负担地问她:“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你又在端着什么?”
而她站在这里,像是被一道道冰棱钉在原地,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身份和位置,本不该迈入他的世界和领地。
他愿意给她的东西都是好心施舍,而她却真如此把自己当回事,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起来了。
冷冰冰的话这样砸在两个人本就难堪的空气之间。
陶溪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所以宋总叫我上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宋斯砚又将那瓶放回去,再一次推到她面前。
她直直地看着,这次没选择还回去,而是伸手拿了。
陶溪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需要问了。
宋斯砚就是如此,强势地自作主张,把某些东西给她,他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就给她。
陶溪攥着手里的香水盒,嘴角扬起一个略微有些嘲讽的笑。
“宋总,你一向喜欢如此以公徇私吗?”用工作信息叫她上来,说的却是私事。
宋斯砚抬眸看她,陶溪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只记得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淡了。
“什么?”宋斯砚问她。
陶溪侧身,淡淡回答:“没什么。”
这是觉得她可能看错了人,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以为他真正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她真单纯。
有些问题不必问了,有些话也不必说了,她并不是对他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