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两天后的深夜,林晚星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羊水破了。
顾建锋立刻跳起来,一边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被褥铺床,一边朝着隔壁嘶声大喊:“小雨!快去叫周医生!叫担架!”
沈小雨连外套都来不及披,趿拉着鞋就冲了出去。寂静的边境深夜被骤然打破,家属院里陆续亮起灯。
周建兴很快背着药箱赶来,一检查,心就沉了下去:“宫口开得慢,胎位还是臀位,脐带可能还有受压。不行,得想办法,不然孩子和大人都危险!”
“送县医院!”顾建锋赤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来不及!”周建兴摇头,“山路颠簸,又是半夜,路上就要好几个小时,根本撑不到!”
剧烈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林晚星咬着毛巾,汗如雨下,意识却格外清醒。她能听到周建兴和顾建锋急促的对话,能感受到顾建锋握住她手的颤抖和冰凉。难道……要折在这里?
不!她不甘心!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她和建锋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她的进修,她的基地,她的未来……
“建锋……”她松开毛巾,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电话……韩老……”
顾建锋浑身一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对!韩老!
“周医生,你尽力稳住!等我!”他丢下一句话,冲了出去,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团部通讯室的值班员被满脸狰狞、赤着一只脚的顾团长吓了一大跳。
顾建锋几乎是抢过电话,嘶吼着要接线员不顾一切,立刻接通省军区韩振山首长家!他报出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密语。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顾建锋语无伦次,但用最短的时间说清了情况:林晚星难产,边疆无法处理,急需直升机救援!
韩振山在电话那头没有半秒犹豫:“位置坐标!我立刻协调最近的军区医院和陆航团!你们做好接应准备!保住大人孩子,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顾建锋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只有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与死神赛跑。
回到宿舍,林晚星已经疼得几乎虚脱,周建兴正在用尽一切办法维持她的体力,调整她的体位,试图减轻胎儿窘迫。沈小雨和几个赶来的家属烧着热水,拿着干净的布,手足无措地哭着。
“晚星,撑住,直升机……韩老派直升机来了……很快就到……”顾建锋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林晚星的手,把脸贴在她汗湿的掌心,声音哽咽,“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林晚星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尽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得如同凌迟。远处,隐约传来了不同于山风的、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
“是直升机!来了!真的来了!”沈小雨冲到窗口,指着夜空大喊。
一架草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亮着刺目的航灯,像一只巨大的钢铁神鹰,撕破边疆沉沉的夜幕,朝着团部操场的空地上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舱门打开,两名穿着军装的医生和一名护士,提着沉重的急救箱和设备,跳下飞机,朝着亮灯的宿舍狂奔而